皇上算計景王,那是她與祖父跟蕭臣私下裡依據遺詔推斷出來的,知遺詔在皇上手裡,才知是皇上算計景王。
她剛剛的話,犯了天大的錯。
看著定在自己面前像木頭人一樣的溫宛,寧林歪著腦袋,眼神戲謔,「溫縣主怎麼知道是皇上算計本王?」
作為尊守義的盟友,寧林一直都在找密令者,他對這件事有多敏感!
而不管是他還是周帝最開始懷疑的密令者就是溫御,只礙沒有確鑿證據。
現在,他有了。
如果不是知道遺詔在皇上手裡,如何能說出『皇上算計他』這樣的話,而知道遺詔在皇上手裡的人在此之前只有賢妃,郁璽良。
賢妃死在大佛寺,臨終前見過郁璽良,郁璽良是密令者,他一定會把這個消息告訴同為密令者的人。
溫御。
哎呀!還真是溫御啊!
「皇上已立太子,景王偏偏支持二皇子奪權,皇上將證據擺在密室里就是想把這件事暴露出來,這件事後,有人入天牢刺殺景王,定是不希望景王說出二皇子背後支持者,皇上在這個時候叫景王進宮,想策反。」溫宛拼盡半生智慧想把自己剛剛的錯誤扭轉回來,實話實說,手心都冒汗了。
寧林瞧著溫宛故作鎮定的模樣,十分的滑稽,「有道理。」
「景王若被策反,二皇子背後的人不會放過你,若不被策反,皇上不能放過你,望三思。」溫宛其實想說,跟著我們干吧!
反正都是一死!
寧林抬頭,看著正當午的太陽,陽光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今天陽光真好看……本王得走了,這個時辰皇上剛好用完午膳。」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溫宛還未反應過來寧林已經轉身離開。
即便使出渾身解數轉移寧林注意力,溫宛依舊有種想抽死自己的悔恨感,剛剛那句話太致命!
而她現在想賭寧林不知內情……
皇宮,御書房。
周帝沒吃午膳,他在等寧林。
門啟,寧林畢恭畢敬走進去後,李公公在外面將門闔緊。
御書房裡,周帝看著依舊肯跪在他面前給他請安的寧林,開門見山,「遺詔的事,誣陷溫御是假,想借溫御跟戰幕查你,繼而查出你背後那人,是真。」
寧林沒想到周帝竟能如此坦誠,不由的站起身,「皇上始終不相信我。」
「你要朕如何相信你?」
周帝一改往日慈眉善目,龍目冷寒,「相信你所說,那遺詔是你醒來之後在枕頭旁邊發現的?這種謊話換成三歲孩童都未必相信,就算是真,之後密令開啟,那密令也是你在枕邊發現的?但這些都不是朕懷疑的關鍵,景王府密室里有當年蠱患案的蠱蟲,只有你知道朕是蠱患案真兇,如果不是你告訴那人,那人如何會把忘金甲擺在你的密室里,引溫御跟戰幕查朕!」
邏輯沒有問題。
有問題的是自我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