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面變得冷肅,「本神說過要你心甘情願,而不是這種交易。」
「呵!」
方雲浠突然覺得好笑,「若沒有交易,我為何要將這具身子委身於你,你平時都不照鏡子嗎?看不到你那張老鼠的臉跟郁璽良差了多少!我肯施捨你那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被愛總是有恃無恐,一直都是這個態度對子神的方雲浠並沒有意識到她這幾句話即將帶來的嚴重後果,「有交易才有取捨,你替我辦事,我給你甜頭!」
子神沒有變換鼠面,以致於方雲浠沒辦法從那張面具上看出眼前這個男人的心理變化,「抓一個回來我給你一次,抓兩個回來我給你兩次,抓三個……」
忽的,方雲浠只覺胸口微涼,「你幹什麼?」
子神鼠面一直停留在冷肅的表情上,他掀起蓋在方雲浠身上的錦被,聲音變得陰蟄冰冷,「本神最多能給你抓兩個,因為寧林已經被人算計進了天牢,能不能出來不好說。」
「你住手……」
子神一邊說話,一邊用袖子裡的匕首挑斷方雲浠肩頭系帶,帶子斷開,裹在方雲浠胸前最後的遮掩倏然滑下,「你幹什麼!」
「不是想交易嗎?」子神突然變換鼠面,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猥瑣,「既是交易,本神當然要先驗驗貨,得確定這貨配不配得起本神與郁璽良他們為敵。」
眼見子神轉身脫了靴子,方雲浠終於有些害怕,「沒見到人,你別碰我!」
「怎麼?你是想本神把郁璽良帶過來,親眼看到你在我身下飄飄欲仙的樣子?」子神邊說話,邊俯下身。
都說酒越久越醇,也不知道這女人越久是不是越有味道……
子夜,天牢。
自從上次溫宛來看寧林,之後再沒人踏進過天牢,寧林仿佛被這個世界遺忘。
他這兩日習慣盯著牢房裡的天窗,日夜交替,花開花謝,他回想過往三十幾年的人生,悲歡離合盡嘗,留下滿目悲傷。
牢房上傳來極微弱的聲響,寧林握著稻草的手頓了一息便又如初時那般把玩,只是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微弱聲響緩慢移動,至其頭頂處驟歇。
寧林在這一刻忽然想當面謝謝溫宛,彼時溫宛給他下的軟骨散不少,幸那丫頭離開前給了他解藥。
柔和內力蓄在指間,那根被寧林把玩在手裡的稻草有了韌性。
嘩啦-
屋頂傳來碎裂聲,三名黑衣人幾乎同時自上而下墜落。
驀地,寧林眯起眼眸,手中稻草如刃狠射向正對面的黑衣人。
幾乎同時,一道刺目冷光映入眼瞼,寧林本能閉上眼睛瞬間一道冷厲劍鋒猛然刺過來!
生死一瞬,寧林身形如秋風掃下落葉,倏然退至牆角。
來者不善,正中那人劍氣只快不慢欺至寧林咽喉,剩下兩人皆至寧林左右甩出長劍。
清寂牢房變得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