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宛,你會女紅?」宋相言坐在桌邊,看著溫宛一針一線縫的甚是仔細,他雖看不懂針腳,但美不美他能分辨。
溫宛眸子落在手中繡布上,動作甚是嫻熟,「這不是每個女子都該會的麼。」
忽的,溫宛動作停下來。
她會女紅,是在上輩子嫁給蘇玄璟之後。
那時愛的轟轟烈烈,一心一意撲在那個男人身上,為他學女紅,為他作羹湯,為他連自己的臉面都不要,最後……
「溫宛?」
宋相言的聲音把溫宛從前世拉回來,她繼續手裡動作,「我會的可多了。」
「那你能不能給我做一件夾襖。」宋相言眼巴巴瞅著溫宛,「天冷,我沒衣服穿了。」
溫宛瞥了宋相言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小王爺身上的衣服料子也都是蘇繡貢品,針腳功夫找的是皇城最有名的繡娘,我做的東西你怎麼能瞧得上眼。」
「我瞧得上!」宋相言故意掩飾心裡莫名悸動,身子朝前趴了趴,「溫宛你不知道,我穿那些衣服不真實。」
溫宛邊縫製馬褂,邊看向宋相言,「我也想要那種不真實。」
宋相言擺出一副苦臉,「我不想活在皇親國戚的光環下,我想做個普普通通的大理寺卿。」
溫宛,「……那恐怕不是一件衣服能改變的。」
除非換個娘。
「溫宛。」宋相言眼皮搭下來,「你毀我一件黃馬褂不打算補償我一件?」
要早這麼做比較,溫宛早就同意了,「夾襖是吧,可以!」
聽到溫宛答應下來,宋相言嘴角勾起,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那你得快些,我聽欽天監說再過十日降溫,我等著穿。」
溫宛敷衍點頭,她偏不信沒有她做的夾襖宋相言還能凍死自己?
得說有些事,不是你不信,它就不會發生……
有了黃馬褂,接下來的事就是尋找善於易容的人。
溫宛第一個想到的人是黃泉界的綺忘川。
她自大理寺離開後已過酉時,駕車入西市平雍坊與蕭臣匯合,二人自酒樓暗道入黃泉界,進了綺忘川的石室里。
蕭臣已知溫宛計劃,入石室後先將卓幽從宜州打探到的所有事講給綺忘川聽,溫宛則將魏沉央從宜州捎過來的幾幅畫像擺到桌面上。
綺忘川攤開畫像,畫中女子雖非絕色,但那種與生俱來的高貴哪怕只在畫像上都能感受一二。
「畫師功底不錯。」綺忘川仔細打量畫像,中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