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方雲浠手臂傷口有血,寧林起身去拿金瘡藥跟紗布,「案子一旦審起來,方神捕可得狠下心。」
「我知道。」方雲浠想到那日郁璽良擋在小鈴鐺面前的樣子,咬了咬牙。
寧林過來給她換藥,「聲蠱解了?」
「已解。」
方雲浠瞧了眼左臂傷口,忽然想到一件事,「黑市四十一號鋪景王殿下可去查過?」
「本王去時鋪子換了掌柜,無從查起不過也能猜到,應該是葛九幽的人。」寧林漫不經心回她。
「蠱患案已結,他們卻相信葛九幽,不相信我?」方雲浠惱恨道。
寧林聳肩,「剜骨那晚你在,應該是他們徹底懷疑你的關鍵。」
計劃里,方雲浠不該出現。
想到小鈴鐺肩頭傷口,寧林手下動作稍稍的,不是很謹慎。
呃-
方雲浠吃痛。
「還疼?」寧林抬頭,關切問道。
「都是因為那個叫林綾的女人!」
寧林系好白紗,「那個小鈴鐺,今年剛好十四歲。」
方雲浠不解看向寧林,寧林卻只是一笑……
夜太深,溫宛跟蕭臣在大理寺直至郁璽良傷口無恙方才離開,馬車裡,溫宛提及之前郁璽良與她說的一件事,確切說是一個名字。
寧林。
「方雲浠坐實葛九幽是蠱患案真兇,但我們都知道葛九幽是冤枉的,那麼有問題的就是方雲浠,那夜聲蠱跟真心蠱本可以揭出真相,結果半路殺出一個寧林,他在知道方雲浠種下真心蠱之後硬生剜掉方雲浠一塊血肉,他這是不惜方雲浠死,也不叫我們從方雲浠嘴裡套出東西,所以方雲浠知道的事,寧林一定知道。」
聽到溫宛分析,蕭臣亦頷首,「你懷疑什麼?」
「我懷疑方雲浠跟寧林,和當年蠱患有關。」
車廂里,溫宛目光幽冷,腦子就跟被佛祖撫摸過一樣靈光閃閃,「當年蠱患是先帝所滅,蕭臣你覺得……先帝讓翁懷松守口如瓶的人,會不會就是寧林!有時候我會想,先帝留下密令會不會也跟這件事情有關。」
蕭臣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溫宛,除了密令的事,餘下溫宛所言與他皆想到一處,「這件事須得查。」
「得查,從寧林祖墳開始刨!」溫宛義憤填膺道。
蕭臣笑了笑,「放心,那晚之後我便與綺忘川提過此事,包括寧林在宜州的一些事,都要查清楚。」
溫宛鬆了口氣。
深夜寂靜,外面車鈴聲丁丁當當。
溫宛看著側窗,蕭臣看著溫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