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上,難以形容的劇痛侵襲,哪怕被餵食蒙汗藥的小鈴鐺尚在昏迷中,額頭依然滲出細密汗珠兒,整個身體都隨著那股劇痛輕顫,乾裂的唇瓣微張仿佛就要喊出來,可干啞的聲音就只堵在喉嚨里!
燈光晦暗,寧林目色沉冷,手指緩慢向前。
小鈴鐺長的乾瘦,筋脈也比常人要細,以內力強行沖開的後果就像是從裡面剝皮,哪裡是常人可以忍受的痛!
寧林不敢有半分馬虎,一點點停頓都會讓忘魂蠱出現危險。
至於此刻躺在石板上的小丫頭,他可能無法兼顧。
忘魂蠱自左肩走過的位置開始,痛深且綿延,舊痕未愈又添新傷,傷口不在表面,錐心刺骨的疼卻令小鈴鐺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寧林餘光掃過小鈴鐺蒼白如紙的臉頰,一滴淚自眼角滑落。
「呃-」
沙啞的聲音從小鈴鐺口中迸出,寧林猛然回神,集中精力。
終於!
那隻忘魂蠱終停在小鈴鐺右側鎖骨肩窩的位置。
人瘦,鎖骨也明晰。
寧林緩慢收回內力,指尖輕抬。
落目處,紅點數息之後微微閃出光亮。
寧林這方抬手抹過額角冷汗,剛剛那一剎那險些蠱爆人亡……
子時一刻,月光籠罩下的大周皇城寂靜無聲,郁璽良飛縱在一個個琉璃瓦頂間穿行,氣勢猶如暗夜蒼鷹,速度仿佛電閃流雲。
忽然,手中黑罐發出刺耳尖鳴!
郁璽良陡然俯身落入一戶院落,院落位於東市豪紳聚集的民宅,郁璽良以母蠱指引徑直走向院中看似極不起眼的偏房。
眼見房門用鐵鏈鎖緊,郁璽良二話不說抬腳狠踹,動靜太大立時驚動護院的老黃狗。
隨著犬吠,家丁主子皆聽到動靜跑出來。
郁璽良全然不顧,單手握住黑罐,隻身走進偏房。
借著月光,郁璽良看清房中陳列,罐中母蠱叫聲越來越尖銳,長在母蠱頭頂的兩根觸角直指東南方向。
郁璽良行到一面牆前,抬掌狠劈。
轟隆-
塵煙騰起,郁璽良不顧背後衝進來的家丁,縱身躍入。
密室正中擺著一個雕花方桌,桌上一個黑瓷罐。
郁璽良滿目希翼的目光瞬間幻滅,冷麵如霜。
他闊步將黑罐從方桌上拿起來,轉身走出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