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浮屠化成一柄急速飛旋的黑色大傘,在子神頭頂懸浮轉動,由於速度太快,邊緣切割空氣的吡吡聲震痛耳膜。
無比強大的威壓令子神不自覺變化鼠面。
「拿把椅子給子神坐下。」郁璽良幽深開口,目光冰冷如極地冰川裂開的冰錐。
宋相言最喜歡看這種節目了。
椅子擺好,子神拒絕坐!
宋相言多有愛心,「師傅叫你坐下呢!」
子神被封住經脈內力全無,這會兒宋相言狠狠一壓,他被迫坐到椅子上。
如今子神成為尋找小鈴鐺的唯一線索,所有人皆不言語,黑色浮屠瘋狂旋轉,遮天蔽日一般。
烈日炎炎,大理寺後院卻有一股莫名的陰森寒意讓人連心肝都發顫。
「子神,本神捕再問你一次,小鈴鐺在哪裡?」郁璽良上前一步,聲音聽起來絕對平靜。
子神冷笑,「要殺便殺!」
郁璽良身後,方雲浠看似不動聲色,心裡卻捏了一把冷汗。
她跟郁璽良相識多年,從未見其在活人面前打開浮屠!
浮屠是驗屍的!
郁璽良面色無波走向子神,抬手間封住他幾處穴道令其不能亂動,「希望你,不負神名。」
子神還沒明白這話什麼意思的時候,浮屠傳來『咔嚓』聲響。
傘柄底端倏然射出一段臂長銅柱,銅柱倒撐起一柄小傘,小傘傘骨以玄鐵鑄成,內里鏤空皆是仵作常備的各種針、刀、錘、錐,還有縮小版的斧鑿。
當日七時受冤,郁璽良曾屈尊到公堂驗過屍,是以此刻面對浮屠,溫宛並沒有太多震驚。
但是接下來,溫宛震驚了。
只見郁璽良自浮屠上取出短斧跟尖錐,朝著子神膝蓋骨瞄準。
砰!
啊-
子神吃痛,尖叫。
郁璽良倒似沒聽到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及精準無匹的手法硬是將子神膝蓋骨完完整整剜下來。
鮮血汩汩,子神左側膝蓋生生露出一個血洞。
溫宛被眼前場景震懾到,她從未見識過這個在她眼裡溫文爾雅,玉樹臨風的郁教習,竟有這樣血腥一面。
方雲浠亦未想到郁璽良竟以浮屠施刑逼供。
宋相言自然興奮,眼睛都冒光,師傅厲害!
郁璽良見慣了血腥,他握著子神的膝蓋骨,抬手自浮屠里抽出一根玄絲,以玄絲穿透膝蓋骨,再穿出來,「子神有沒有見過提線木偶?」
子神痛到極處,「本神真不知道小鈴鐺在哪裡!住手……不要……啊-」
郁璽良顯然不在乎子神想不想要,他連黃金手套都沒戴,沾滿鮮血的手指將那塊森白的,穿著玄絲的膝蓋骨重新叩在血洞上,「提線木偶最重要是結實,所以縫製的時候一定要用特別有韌性的線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