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似這種小事戰幕一向不問。
問,就不是小事。
司南卿拱手,「蘇玄璟對溫宛,的確有情。」
房間裡靜下來,戰幕沉默不語。
司南卿最大的聰明就是該閉嘴的時候絕不說話。
片刻,戰幕神色沒有什麼改變,微微開口,「溫宛是個好姑娘,蘇玄璟眼光不錯。」
司南卿愣住,在他的認知里,戰幕從來不說廢話。
「若溫弦真是那塊料,本軍師不介意把蘇玄璟手裡的兩成股給她,可她不是。」
戰幕聲色緩慢,「若公孫斐本人加入畫堂,本軍師亦不在乎那兩成股,偏偏是公孫斐意指溫弦入畫堂,這是問題。」
司南卿恭敬而立,沒有打斷戰幕分析。
「表面利益與長遠危機並存,暫時不要給溫弦身上加注太多也是正理,蘇玄璟分析的不錯。」戰幕肯定道。
司南卿瞭然,「軍師同意蘇玄璟把兩成股給溫宛?」
戰幕點頭,「告訴蘇玄璟,溫宛是個不錯的姑娘,若有需要太子府全力幫他。」
司南卿沒太懂,但也不好問。
「回溫弦的話,入畫堂可以,排位在三。」
戰幕同時作了兩個決定。
司南卿猶豫,「排位這個……我怕畫堂里的人會有微詞……」
「僅憑溫弦能說出黃泉界閻王使的姓氏,她便有資格入畫堂,更何況她背後站著富可敵國的公孫斐,若是公孫斐誠心相投,排在首座本軍師都怕委屈了他。」
司南卿瞭然,「我這就去辦。」
「對了。」
戰幕忽然想到一件事,「本軍師記得蘇玄璟曾到御南侯府提親,為何被拒?」
司南卿轉回身,「聽說是溫縣主親自拒的,具體不知。」
戰幕頷首,「退罷。」
待司南卿離開,戰幕深深吸了一口氣。
直到這一刻,他依舊相信以溫御的滑頭勁兒斷不會貿然走進奪嫡這場漩渦,或許他對蕭臣的偏愛只是愛屋及烏,若問題出現溫宛身上。
那就讓蘇玄璟來解決這個問題……
皇城禁地,天牢。
自午後郁璽良等人將子神帶進天牢,原本寬敞的審訊室變得有些擁擠,行刑獄卒都不要,宋相言自己動手來。
子神被俘,秉承士可殺不可辱的原則,問什麼說什麼。
得說自子神被吊在刑具架上那一刻,他就老實了。
燒紅的烙鐵還沒上身,子神就說出如何解溫宛體內花草蠱。
刑架前,溫宛挽起衣袖,上臂赫然出現一隻並蒂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