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度清奇的質問,周帝都給整懵了。
密室里忽然安靜,一種根本不屬於兩個男人之間的氛圍悄悄瀰漫。
「朕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大師有意見?」周帝板起臉,冷聲道。
一經低下頭,繼續吃飯,「皇上喜歡就好。」
嗯?
莫名的,那種氛圍竟然越發濃烈。
半晌,周帝調整好情緒,「如果朕沒記錯,當年蠱患開端,是由三個尾椎種有六翼金甲的蠱人禍亂朱雀大街開始,之後一發不可收拾,哪怕大理寺與刑部派出全部人手調查也是無果。」
周帝說到這裡,看向一經,「大師就沒有什麼想說的?」
一經想了想,「暫時沒有。」
「那時父皇病入膏肓,宮外又蠱患肆虐,大周皇城乃至整個大周朝都人心惶惶。」
周帝神情悲憫靠在椅背上,「那時朕也惶恐,不知該如何應對……父皇駕崩,朕於風雨飄搖中登基,原以為蠱患是上天給予朕的最大考驗,未料一個月後,皇城大批量死人,那些屍體經仵作驗屍,每一個體內都種有蠱蟲,有的是幼蠱,有的是快要成年的蠱蟲,蠱患突然消失,所有攜蠱之人在三天內死個乾淨,籠罩在大周朝上空的那片烏雲瞬間消散,坊間相傳,那是朕登基帶來的吉兆。」
一經繼續吃飯,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周帝深吸了一口氣,「愚昧的人才相信那是真龍在天,力挽狂瀾,朕相信蠱患背後必有玄機,朕猜測,蠱患盡除是父皇手筆。」
周帝對蕭魂的敬重跟崇拜,哪怕在知道遺詔跟密令存在之後也沒有半分削減,正是這種過分的崇拜跟敬畏,才致周帝對密令一事無比認真的對待。
在周帝印象中他的父皇想翻天,則能翻天。
與其說敬畏,倒不如說是隱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恐懼……
一經這會兒吃完了,周帝不喜歡吃的菜,他有好幾樣都喜歡。
因為先帝常吃,偶會餵他,他也喜歡。
「貧僧也願意相信蠱患盡除是先帝手筆。」
周帝挑眉,「大師何出此言?」
「整個大周朝,除了先帝貧僧實在想不到誰還有那樣的本事。」一經難得正經,言詞間儘是崇拜。
周帝笑了,「若是父皇手筆,大師會不知道?」
一經搖頭,「真不知道。」
真的。
「朕不妨與大師交換一個秘密。」
周帝龍目落在一經身上,淺淡開口,「朕告訴大師接下來會是哪個皇子回來,大師告訴朕當年盅患的一些事,如何?」
一經是個好看的和尚,好看到足能支撐起禍國妖精……禍國嬌僧四個字。
也就是先帝護的緊,否則先帝死後他可倒霉了。
這會兒一經揚唇,仿佛能攝人心魄的眼睛微微眯起,「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