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荒,溫御走的時候並沒有把蕭臣攆出去。
溫宛送溫御離開墨園,轉回房裡見蕭臣站在那裡,「你剛剛說有事與我商量,是什麼?」
蕭臣沒說話,就只看著溫宛,眼睛緊緊盯著她。
溫宛知道蕭臣想說什麼,可她不想。
有些事現在談太過虛無縹緲,如今他們的心思不該在兒女私情上面,蕭臣是先帝指選的繼承人,她是宛南商幫的商主。
蕭臣有他的使命,她也有!
「宛宛,我不會……」
「魏王殿下。」
溫宛抬起頭,迎上蕭臣急於承諾的目光,「我會陪你走到最後。」
蕭臣緊握在兩側的拳頭微微鬆開,他朝溫宛點頭,「我也是,我也會陪你走到最後。」
最後之不同就在於,溫宛說的最後是奪嫡這條路的終點。
蕭臣所言,是這一生……
夜風襲襲,窗外淡淡花香飄進窗里。
郁璽良獨自坐在桌邊,視線落向桌面托盤裡的六翼金甲,嬰兒拳頭大小的蠱蟲漆黑無比,不經意看就像一塊黑炭,黑不溜秋無甚特別,唯獨特別堅硬。
風起,一抹人影從窗戶一躍而入。
郁璽良抬頭看了來人一眼,花拂柳。
花拂柳的臉換成了二十年前他當名捕時的樣子,只是他很細心的在臉上加了幾道皺紋,「我聽說了。」
花指柳坐下來,看到托盤上三隻六翼金甲的時候,眼色一沉,「若是我沒記錯,二十年前蠱患也是從三隻六翼金甲開始的。」
所謂蠱患,並非單指六翼金甲,還有許多不同種類跟作用的蠱蟲,那些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蠱蟲禍亂皇城,引得皇城百姓人人自危。
先帝下令徹查,奈何案子還沒結束先帝卻撒手人寰。
先帝賓天,新皇登基,案子還在繼續。
誰料想就在新帝登基一個月後盅患仿佛一夜之間消除,隨著所有攜蠱之人暴斃,所有線索也都跟著斷的一乾二淨。
沒有線索自然無從破案,雖然盅患已除,可此案卻作為懸案一直躺在大理寺密室。
「二十年後捲土重來,他們是什麼目的?」郁璽良抬頭看向花拂柳,眼中深邃。
花拂柳想都沒想,「變天,換帝。」
第七百八十章那是我的命
郁璽良瞬間窒息,心跳都跟著停止。
方桌對面,花拂柳見郁璽良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整個人如同雕塑般動也不動,下意識用手摸摸臉頰,「有什麼問題?」
郁璽良噎喉,深邃目光中充滿疑惑,可嘴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花拂柳的話讓他聯想到先帝密令。
『變天換帝』這種話只有密令者才會時不時掛在嘴邊,如他,如溫御還有失蹤的一經,正常人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謀什麼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