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宮裡的情情愛愛比宮外精彩,溫若萱看慣了妃嬪私通護衛,花前月下時好的跟一個人似的,真到出事的時候互相咬的連親媽都不認識,也有情比金堅者一起殉了情。
由此可見一段良緣最基本的條件首先是身份,門不當戶不對可以得到幸福嗎?
可以,但很少。
整個大周朝有幾個七時?
所以紫玉一定要有尊貴的身份。
再有就是情比金堅,往通俗了說,溫君庭必然要在紫玉沒有發達時娶她,這樣才能顯出愛情的偉大,等紫玉成了郡主再娶缺他一個娶?
溫宛瞬間領會到姑姑的意思,也知道此事急不得,「姑姑給紫玉找到好人家了?」
「能當郡主的人家,你說算不算好人家?」
溫若萱喝口杏酪粥,話峰陡轉,「眼下秦熙一死,蕭昀沒了倚仗,父親那邊有沒有什麼新的想法?」
「祖父也沒說什麼,只叫魏王殿下能朝前走快些就走快些,只是……」溫宛雙手搭在矮几上,下意識去捏杏仁酥,「只是蕭臣要怎麼在朝中拓展勢力,這很難。」
溫若萱瞧溫宛臉上愁眉不展的小模樣,不禁笑了,「你祖父可不是叫蕭臣去拓展朝中勢力,朝中勢力都叫戰幕篩一遍,那些傾向太子府的你搶不來,不能傾向太子府的那些……他們連太子府都不看在眼裡,會看上蕭臣?」
話糙理不糙。
溫宛也想過這個問題,所以那夜也只跟蕭臣代傳祖父的話,沒有深入探討。
「你祖父的意思是叫蕭臣提升自己在朝中及坊間的威望,有句話怎麼說,你若盛開蝴蝶自來,你若精彩,天自安排,與其去招攬態度舉棋不定的朝臣,不如提升自己的威望,他們眼裡沒有蕭臣,那蕭臣就做到讓他們眼裡有,且只有!」
溫宛聽罷,茅塞頓開,「姑姑說的是!」
「但也別把朝臣不當回事,有那麼幾個重臣,你們得想想辦法。」溫若萱又道,「站在蕭臣背後的人不需要多,但一定要有用。」
溫宛在溫若萱這裡受益匪淺,離開時覺得杏仁酥好吃,就叫秋晴幫她收起來,拿回去給兩個弟弟嘗嘗。
溫宛走後,溫若萱吐了嘴裡那粒杏仁兒。
花拂柳走回來,學著秋晴的神韻,「娘娘?」
是的沒錯,溫若萱眼前的秋晴,就是花拂柳。
會易容就是這麼任性。
「文杏呢?」溫若萱瞧向廳門,好像從早上到現在沒見到人。
花拂柳欠身,「奴婢那會兒來時她說自己肚子疼,沒起來。」
「直接疼死就省事了。」溫若萱指著桌上杏仁松塔蝦,有些撓頭,「本宮吃這麼多杏仁補腦,也沒想到怎麼處理掉文杏。」
花拂柳,「……」
「下毒,屍體需要處理,而且宮裡頭平白沒個人那是多大的事!攆到宮外再下手?萬一過程中他接觸到什麼不該接觸的人,後患無窮,如何才能叫一個人憑空消失?」
「憑空想像。」花拂柳低聲道。
溫若萱慢動作扭頭,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