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宛坐在寒棋對面,淺聲開口,神情落落大方。
落汐看了寒棋,見主子點頭這方退下去。
「沒想到溫縣主會來鴻壽寺。」寒棋長的精緻,整體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冰山上的雪蓮,冷艷高貴,不容褻瀆。
與之接觸下來又覺得她很溫和,情緒表露從不隨心,談吐又與她的情緒無關,平靜的讓人看不出喜怒。
溫宛有時候在想,該是怎樣的人生經歷,才能讓一個與她年紀相仿的女子練就這般城府。
「于闐那幾位珠寶供貨商的事,可是公主手筆?」沒有寒暄,溫宛覺得不需要。
寒棋微笑時落汐把茶水沏好,先為溫宛斟茶,之後給自家主子倒滿。
溫宛直接端起茶杯,淺嘗一口。
苦澀頓時溢滿唇齒,哪怕蓮子都有苦中一點甜,這茶完全沒後勁所謂的苦盡甘來,從頭苦到尾!
溫宛忍不住皺眉,寒棋卻早就習慣了這個味道,「舉手之勞而已。」
「公主如此仗義相助,我在想該如何報答才能讓公主覺得這個忙你幫的值得。」那茶太苦,溫宛不想喝。
如果生而為人是那麼的苦,為何不喝甜一點的茶,讓人覺得活著還有希望?
許是沒想到溫宛會這樣問,寒棋亦坦誠,「我以為我是在贖罪,縣主可以原諒寒棋當日硬生拆散你與魏王殿下的罪過嗎?」
溫宛真的,從來沒有怨恨過寒棋。
且不論寒棋有沒有用過手段,她與蕭臣最終分開的根源在於過往那些經歷都是些溫暖開心的畫面,他們沒有一起經歷過刻骨銘心的生死,沒有絕對信任對方的勇氣。
這才是關鍵。
其實有時候她也會想,推己及人,那個時候如果是她遇到不可與人言的危險跟困難,會不會與蕭臣坦白。
可能不會……
「公主當真在意這件事?」
「我很在意。」
「說來也巧,我可能會在朱雀大街開間米行,如果公主能把于闐香米的經營權交到我手裡,那我們之前的事絕對可以一筆勾銷。」
溫宛現在的臉皮不比從前,越來越厚。
換作以前,她會開導寒棋別把事情放在心上,她早就過了那道坎兒,擱到現在她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打秋風的大好機會。
寒棋略有震驚,猶豫片刻,「縣主很在意香米的經營權?」
「我很在意。」溫宛誠懇表達。
寒棋沉靜下來,視線落在溫宛身上,她在重新審視這個人。
溫宛也大方,脫了給你瞧也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