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的敵人?」蕭奕眸子瞥過去。
「離開朔城前,溫宛從南宮煜口中證實荒林那晚是韓章將她騙過去,那夜王爺剛好出事,這擺明韓章早就知情,且欲將殺人罪名一併扣在她頭上,目的是解百寶樓之危,兩件事合成一件事,背後主使自然是一個人,蕭昀。」
聽到這個名字剎那,蕭奕臉上浮現出一絲莫名的冷意。
「如果不是王爺說,即便是我都不知道王爺與四皇子往來書信的時候,昀字會故意少一點,而且是上面的點。」
萬春枝很清楚蕭奕對四皇子蕭昀的期許。
哪怕這中間存在利用,可對蕭昀來說,只有受益!
「從事發到現在,整個皇城的人都知道王爺活著,蕭昀若不心虛,為何不約王爺見面!」萬春枝實在氣不過,「他這些年被王爺保護的這樣好,非但沒有感恩之心,王爺出事他立刻就想到用王爺的命嫁禍給對手,在他眼裡,王爺由始至終都是棋子!」
「王爺莫不是到現在還不相信……」
咔嚓-
玉石桌面發出清脆裂響,萬春枝不由的停下來。
「本王一定會等到他,來找我。」
蕭奕聲音不輕不重,臉上已經沒有了剛剛那股冷意,只是過度平靜反而更讓人感受到一種難以形容的膽怯,跟畏懼。
「母妃還有幾日回來?」
萬春枝沉靜下來,緩聲回道,「淑妃還有三日即回皇城。」
蕭奕微微頷首,沒再說話。
自他得朔城封地離開皇城第二日,母妃便以身體不適為由請旨到江南避暑山莊小住,半個月前他被刺殺身亡的消息傳到避暑山莊,母妃千里迢迢趕回來。
為了不露出端倪,他直到案子結束才派人告訴母妃自己安然。
如今母妃回來的,正是時候……
蕭臣醒過來時賢妃已經下葬,他縱馬離開魏王府趕到皇陵已是午後,所有祭祀的人都已經離開,皇陵沉寂無聲,唯有積雪覆蓋,一片白茫。
一再錯失讓蕭臣徹底絕望,他跪在賢妃墓前,又一次掉下眼淚。
「母妃……」
蕭臣望著眼前墓碑,沒有如在禪房時那般號啕大哭,可內心裡的荒涼跟悲傷卻更加深刻。
他不明白,明明上輩子母妃會在兩年後病逝,為何這一世悲劇來的這樣突然!
背後傳來腳步聲,蕭臣沒有動。
溫宛行至賢妃墓前,雙膝跪地磕了三個響頭,這是重禮。
「逝者已矣,生死如斯,魏王保重。」溫宛站起身,轉過來看向蕭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