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剛剛才閉上眼睛的賢妃突然皺眉,肺腑劇痛猶如萬蟻啃噬。
賢妃蜷縮成團,雙手緊緊壓住小腹,額頭滲出冷汗打濕鬢髮,她不敢發出聲音,怕被周帝派過來暗中監視的人看出端倪,「臣兒,對不起……」
酉時已過,戰幕帶著溫御回到一經禪室里,與上次一樣,戰幕住禪鋪,溫御打地鋪。
規矩也是一樣,戰幕先睡,溫御後睡,如果聽到自己打呼嚕就起來重睡,上次就是因為溫御沒有及時起來重睡,生生被戰幕叫去守門。
所以說一物降一物呢!
這要是在羽林營,起來重睡的就是鄭鈞。
溫御就很奇怪,「護國寺禪房那麼多,軍師為何一定要與我同睡?」
「侯爺武功在那些小輩之上,由你住在我身邊,我能睡的安穩些。」戰幕脫下外袍,躺在禪鋪上,「這麼硬,把你那條褥子給我。」
溫御一共就兩條褥子,「不給。」
「那睡罷。」戰幕也沒管溫御有沒有鋪好褥子,直接吹滅擱在他那頭兒的燈盞。
於是溫御就只能摸黑把褥子鋪好,之後躺下來。
溫御睡不著,白天去見賢妃時他隱約感覺到周圍有人暗中監視,只是分辨不出具體方位,所以皇上當真是軟禁了賢妃。
「軍師?」
半柱香之後,溫御悄悄坐起來,「我去撒尿你去不去?」
禪鋪上,戰幕呼吸勻稱,沒有回應。
「那我去了?」溫御又道。
戰幕依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溫御見狀,直接起身躡手躡腳走出禪房。
下一刻,禪鋪上的戰幕突然睜開眼睛。
他曾聽一經說過,一個人真睡假睡很容易分辨,但想要做到以假亂真也非難事,只要你在睡覺的時候默念《妙法蓮華經》就能讓人產生已經熟睡的錯覺。
那時年輕,大把時間揮霍,戰幕還真就把《妙法蓮華經》背的滾瓜爛熟,之後找來幾位高手嘗試,正如一經所言,那幾個高手的確沒有分辨出自己是真睡還是假睡。
溫御前腳離開,戰幕後腳披著衣袍走出禪房。
夜色冷幽,戰幕隱隱看到前面有人影,雖然沒有看的太清但還是堅定不移相信那就是溫御,而且看方向,正是賢妃居所。
有些事溫御不說,不代表戰幕猜不到。
此前要來護國寺的是溫御,提出到賢妃住處請安的也是溫御,請安時與賢妃『眉來眼去』的還是溫御。
戰幕有理由相信溫御大半夜不睡覺一定是想找機會與賢妃見面。
好奇心誰沒有?
尤其戰幕還是謀士!
於是戰幕便跟著那抹身影朝賢妃居處走過去,夜色愈黑,那抹身影不見,戰幕也只是以為溫御行的太快,並沒有其他想法。
護國寺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戰幕依著白天記憶走去賢妃居所東側高處俯看,禪房裡面亮著燈,但裡面沒有人。
忽有一抹身影出現在視線里,是個宮女。
戰幕皺皺眉,心中略有疑惑。
溫御沒來找賢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