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奕噎了下喉嚨,眼淚硬是被他逼退。
他看向萬春枝,「本王甚至懷疑你。」
萬春枝眼前的蕭奕,就像背上壓滿稻草的駱駝,仿佛再擱上去一根就徹底壓垮。
「王爺好好休息。」萬春枝沒有再往下說,轉身準備離開。
「你去做什麼?」蕭奕目光緊盯住萬春枝,身形下意識繃緊。
萬春枝回身,恭敬道,「我去給王爺準備晚膳。」
行到門前,萬春枝突然停下來,言詞堅定,「沒有王爺允許,我不會離開這間宅院。」
房門闔起,蕭奕孤獨坐在桌邊,慢慢趴到桌面。
頭太沉,他什麼都不願去想……
御書房裡,周帝讓李公公守在門口,自己叩動機關,進入到密室。
他一步步踩著青白色階梯走下去,看到一經坐在鐵椅上閉目養神一般,臉上絲毫怨懟的表情也無,不免佩服。
「父皇眼光不錯,無論是一經大師,還是溫御跟戰幕,三位城府都是非一般的深。」周帝走下階梯,來到一經面前,「朕心煩悶,一經大師可否陪朕疏解一二?」
一經緩慢睜開眼睛,笑著看向周帝,平靜開口,「皇上有何煩悶事,不妨說與貧僧,讓貧僧開心一下。」
周帝似有意外,「一經大師這話可不像一個出家人該說的話。」
「出家人該說什麼話?帝王該說什麼話?」
「出家人不打誑語。」
「貧僧唯獨這句是真的。」
周帝見一經對這種對話樂此不疲,偏不如他所願,「朕的五皇子死在朔城了。」
一語閉,一經雙目陡闔,默默誦經。
周帝不語,等他。
片刻,一經重新睜開眼睛,「皇上節哀。」
「兇手是郁璽良跟溫宛。」
一經又一次閉上眼睛。
周帝皺眉,一經這眼睛閉的著實有些頻繁。
他哪裡知道,一經閉眼是怕瞳孔驟然收縮的狀態被周帝捕捉到會引發周帝無端猜測跟懷疑。
郁璽良當真殺了蕭奕?
可兇手為什麼不是太子?
而是溫宛跟他自己!
一經都不知道此時此刻,他要如何安慰自己笑著活下去。
他甚至開始懷疑周帝已知郁璽良跟溫御身份,甚至是他舍了自己兒子的命當魚餌,釣出郁璽良跟溫御!
鎮定啊一經!
「痛失奕兒朕難過,可朕實在想不明白兇手為何會是郁璽良跟溫宛,不知一經大師可否為朕釋疑解惑。」周帝站在一經面前,誠心求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