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子時,朔城北街盡頭荒林,正南方位-蕭昀。』
蕭奕沒有筆對字跡,他確定這張字條就是出自蕭昀之手,因為蕭昀與他約定過,二人傳信真偽可憑『昀』字判定。
蕭昀與他相約時,昀字會故意少一點。
蕭奕此刻尚沉浸在蕭臣背叛的懊惱跟悲傷里,看到字條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蕭臣的挑撥。
他那時不相信蕭臣,現在亦是。
與跟蕭臣不同,他與蕭昀早有約定,這些年他對蕭昀的庇佑跟保護別人不知,蕭昀最能感受,哪怕拋開手足親情,蕭昀根本不可能害自己,沒有自己,蕭昀如何活下去!
蕭奕毀掉字條,心中對蕭臣的厭惡多了幾分……
皇城,鴻壽寺。
那日寒棋雪中昏倒,宮中派御醫過來診治,結果診出寒棋自幼體寒,且因于闐與大周朝氣候相差懸殊,寒棋體寒加重傷及根本,須靜養。
房間裡,寒棋靠穩床榻,雙手捧著暖手爐。
封遠山在外求見,被落汐請進來。
「微臣拜見長公主。」
寒棋臉色蒼白看過去,「于闐調令是不是到了?」
「是。」封遠山回道。
「你別耽擱,儘快回于闐。」寒棋神色平淡,肅聲開口。
封遠山微微頷首,似有猶豫,「公孫先生來消息,問及公主殿下對他的安排……」
「佐愈不是蕭臣所殺,他們沒碰到面,所以蕭臣沒證據證明你們是母后的人,公孫先生以後只管給溫弦出謀劃策,讓溫弦在太子那邊站住腳,本宮則留在鴻壽寺助蕭臣一臂之力,大周朝的這個局誰也看不到最後,這樣保險些。」
「微臣會告知公孫先生。」封遠山拱手,「公主殿下身體……」
「無礙。」
封遠山依寒棋之意,離開後直接收拾行李,再有一些與禮部交接的文書,他便要離開這座他呆了十數載的大周皇城。
房間裡,寒棋哪怕握著暖手爐,身體偶還會發抖。
那種涼從骨子裡透出來,仿佛心都結了冰凌,小腹涼颼颼的怎麼捂也不會熱。
捂不熱的,寒棋知道。
「公主殿下,那藥丸到底是什麼?」落汐心疼看向寒棋,急聲問道。
寒棋輕輕吁出一口氣,她看向落汐,朝她笑笑,「你以後得嫁給什麼樣的男子我才放心。」
落汐一點都不覺得這個話題轉的不留痕跡,「公主殿下……」
「你若與他生個小孩,認我當乾娘好不好?」寒棋臉上笑意不減,「我把最好的都給他。」
落汐凝眸,視線落在寒棋小腹上,「那藥丸?」
唯有不孕,才有足夠理由解除婚約。
寒棋這樣告訴落汐……
皇城郊外,護國寺。
戰幕跟溫御住在一經禪房裡整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