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楓握筷的手指緊了緊,「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小王爺可曾夢到過溫縣主?」
「那倒沒有。」
戚楓暗暗鬆口氣。
「自她走就沒怎麼睡好。」
戚楓,「……」
完了。
隨著行程一路往南,風景越美。
溫宛自那日在楓竹林吃過一頓烤魚之後便與蕭臣相約回來時再吃一頓。
此刻馬車行在抄近路入朔城的鄉道上,外面微風細雨,車廂里溫暖如春。
溫宛趴在車窗上,瞧著眼前一望無邊的草原有些出神。
細細密密的雨絲交錯而落,沐浴在草原上使得原本嫩綠的草原越發生機勃勃,雨中風景變得不那樣真切,往遠處看那片山巒,雲遮霧障,神秘又美的如同一幅潑墨山水。
每當溫宛被美景吸引的時候,也是蕭臣被溫宛吸引的時候。
待溫宛轉回身,蕭臣收起眼中那份貪戀,「可惜下雨,不然縣主可以到外面走走。」
「回來時也下雨那才叫可惜。」溫宛不貪婪,此番離開皇城,所見皆是美景。
見溫宛從旁邊側椅上拿出卷宗翻看,蕭臣搭眼過去,是之前看過的。
「南宮煜把官司打到大理寺,結果郡守無事,那這郡守回去之後還不得把他朝死里整?」溫宛反覆翻看卷宗,不由好奇。
「朔城郡首名叫韓章,皇城百寶樓的掌柜韓裘是他弟弟,百寶樓里數以萬計的珠寶皆來自高昌跟于闐,而非在南宮煜手裡拿貨,他開了朔城這個先河,南宮煜自然不會善罷甘休,才有貪贓枉法案,也不知韓裘拜了哪座廟門,求得韓章無罪。」
「肯定不是宋相言,宋相言不屑錢財,不畏權勢,他只看證據。」溫宛急忙解釋。
蕭臣神色微暗,須臾轉淡,「……即便如此,朔城離皇城太遠,不是所有勢力都能延伸到這裡,所以韓章明知南宮煜害他,也不敢對他如何,現下的狀況似乎是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溫宛手指點在卷宗那個名字上,「我能幫他,算不算交到他?」
蕭臣臉色微變,南宮煜是個狠人!
「縣主為何要交他?」
「你看不到這個人身上璀璨熠熠的閃光點嗎?」溫宛抬頭反問。
「他太狡猾!」
「狡猾的狐狸斗不好獵手,我就獵他!」溫宛手指朝卷宗上點了好幾下,信誓旦旦。
蕭臣實在不解,「縣主為了錢?」
「自然!」
「可縣主在皇城已經有問塵賭莊,問塵賭莊純利已經非常可觀。」
「九離,眼界要放開一點,問塵賭莊不是唯一。」
蕭臣的心忽然一沉。
曾幾何時,他以為問塵賭莊是溫宛的全部,哪怕溫宛接手徐州太平鏢局,可玉布衣說她把股成一半給了魏沉央,哪怕溫宛成了金禧樓三成股的擁有者,可她從不參與金禧樓運營諸多事宜。
她的心在問塵賭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