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說兩面三刀不是本事?
她得學。
「錢掌柜有心,本縣主與兵部尚書次子程時照約好這個時辰見面,帶路。」溫宛面色無波,聲音淡然的沒有一絲紕漏。
錢掌柜稍稍愣住,程府二公子的確住在醉霄樓,可在他印象里這個時辰程二公子還沒起來,睡的正香才是。
「不方便?」溫宛挑眉。
「方便方便!」錢掌柜雖說之前被溫宛羞辱過,可他毫不記仇。
他太清楚自己的身份,在皇城這一畝三分地,尤其還是在東市,有資格羞辱他的人如同過江之鯽數不勝數,記仇的後果只會讓自己在仇恨的海洋里隨波濤翻滾,瘋狂撞礁,而不能讓羞辱自己的人有一絲一毫的傷害。
錢掌柜親自帶路,溫宛帶著紫玉跟在後面,徑直上了二樓。
行至門外,見錢掌柜沒有走的意思溫宛瞥了眼紫玉。
紫玉心領神會掏出一個銀錠子交過去。
「溫縣主誤會,草民可不敢收……」
「錢掌柜應得的。」溫宛適當釋放出善意。
既是溫宛開口,錢掌柜自然不能再退拒,接過銀子,「草民謝過溫縣主!」
待錢掌柜離開,溫宛吩咐紫玉擋在身邊,從袖兜里拿出一根細長的銅絲。
很普通的銅絲,可被溫宛捅進門鎖的鎖芯里就變成了開鎖利器。
什麼叫良師益友,衛開元絕對算是。
溫宛只是與他學了一個時辰這種技藝,就已經可以運用自如了。
門啟,溫宛吩咐紫玉守在外面。
醉霄樓作為東市第一樓,規模跟裝潢自然高端大氣,哪怕它不似金禧樓那般把金子全都貼在臉上,可擺在房間裡的東西也都價值不菲。
溫宛走近房間,入目皆是金絲楠木的桌椅,那些桌椅表面光澤如金絲如泛黃的綢緞,隱隱還會散出紫色的光澤。
華麗的水晶燈罩,燈盞上雕著琉璃彩色的花紋,光滑的大理石地面,窗邊擺著一張花梨理石的書案,案上累著名貼墨硯,各色筆筒筆海插著十幾支毫筆。
這樣的擺設會讓人不禁猜測房間的主人定是飽讀詩書,學識豐富的少年郎。
事實上並非如此。
兵部尚書程燁膝下一子一女。
長女程霜宜正是此前被邢棟拒絕的天之驕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次子程時照則是大周皇城裡有名的紈絝,吃喝嫖賭,樣樣不落。
程時照雖是紈絝,但絕非欺男霸女之輩,坑蒙拐騙的事兒他不干,性情也算豪爽。
最重要的是,他還有一個特別寵他的母親。
程時照母族經商,只是產業不在皇城,而且十分難能可貴的是程母並沒覺得程時照現在的狀態有什麼不好。
畢竟比起程時照立志修習武藝最終與其父那般成為武將,他朝戰死沙場,現在這種沒事兒吃吃喝喝玩玩樂樂的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