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宛兒你們……」
溫謹儒看到被溫宛舉在手裡的聖旨,心中瞭然,於是不再多言。
於溫宛另一側跪下來,重聲開口,「微臣溫謹儒求皇上收回成命,所有罪責,微臣願一人領受!」
雙臂凍的麻木,溫宛心裡卻熱的滾燙。
「謝二叔。」
「是二叔對不起你,是我沒替大哥照顧好你……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溫謹儒心疼這個侄女,「讓你受苦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雪越下越大,消息越傳越遠。
當溫少行跟溫君庭出現在御書房前時,溫宛偶會失去知覺!
溫若萱沒讓那道聖旨掉下來,替她舉過頭頂。
「阿姐!」
「長姐!」
兩個少年是被郁璽良求著院令送入宮的,沒別的,這事兒得過去,否則沒完沒了。
看到這樣的場景,兩個少年皆震驚大駭!
溫少行沖跑過去將自己身上的大氅披在溫宛身上,正想把溫宛抱在懷裡取暖時,溫宛聲音虛弱道,「少行,阿姐一定要跪的很好……一定要跪到皇上撤詔……別動我。」
御南侯府哪有薄情男兒!
溫少行懂得溫宛那份堅持,猛然跪在溫宛跟溫若萱中間,硬是將被姑姑舉過頭頂的聖旨握在手裡,血性高喝,「御南侯府長房長孫溫少行,求皇上收回成命!我們阿姐與魏王殿下,沒有那個緣分!」
溫君庭則默默將身上大氅披在溫若萱身上,轉回身跪到紫玉旁邊。
他深知長房大伯不在,溫少行做為長房長子自然是要替代大伯的位子跪在那裡,他不同,有父親在前,他跪在這裡正應當。
溫君庭沒有說話,手掌突兀覆在紫玉手背上,緊緊握住。
原本已經凍的快要昏迷的紫玉猛一驚,她想抽開自己的手卻被溫君庭握的更緊,源源不斷的熱度自手心傳入身體,使得她幾乎僵硬的身體有了一絲暖意。
她不由看向溫君庭,卻見眼前這位二少爺端端正正跪在那裡,臉上無甚表情。
紫玉默默收回視線,哪怕是這樣她都沒有過非分之想。
天與地的差別容不得她有任何奢望。
御書房裡,周帝聽著外面的聲音,眉微皺。
「御南侯府的人是要造反麼!」周帝慍怒,但手裡依舊握著硃筆。
李公公俯身,「皇上息怒,御南侯沒來。」
周帝冷笑,「到底是父皇看中的人,溫御不來是想給外面那幾個膽大包天的留條後路,都跪在這裡逼朕,萬一龍顏大怒誰來兜底!」
李公公看得出,周帝已經很生氣了,同一道奏摺批閱兩次周帝卻不自知。
雪滿長空。
雪花如一片片白色絨毛,從銀灰色的天空悄然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