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弦冷哼,她敢來,自然也是倚仗眼前這位于闐大使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把事情往上捅,「本姑娘來找寒棋,你把寒棋叫出來,我問她幾句話就走!」
封遠山很清楚,長公主這個時候沒出來就是沒打算出來,而他作為于闐大使,有人找上門鬧事他也不能太反常態,「以二姑娘的身份,怕是沒資格與長公主見面。」
身份二字,挑起溫弦心底最敏感的那根神經,「我乃御南侯府二姑娘!又是宰相府長房長夫人!我這樣的身份見不得你小小于闐的小小公主?」
封遠山神色冷漠,「御南侯來此尚且要經禮部,二姑娘只是御南侯府養女,至於宰相府,如果本使沒記錯,現在的宰相府姓鶴,鶴相似乎沒有兒子。」
「你!」溫弦瞪大眼睛,震驚看向封遠山。
你怎麼敢!
「二姑娘且回,否則本使即命人到禮部傳話。」封遠山不是沒有耐心與溫弦周旋,而是這樣的周旋毫無意義。
「奉勸二姑娘一句話,聖旨乃周帝所下,二姑娘若有不滿可以去找周帝理論,不必在這裡為難本使。」
封遠山目冷轉身,感覺到背後有腳步聲時猛然回頭,「二姑娘自重!」
此時一直守門的冬香見氣氛不對,立時走到溫弦身側,「二姑娘……」
「我們走!」溫弦從封遠山的眼睛裡看到警告。
她本也不想將事情鬧大,遂離開……
第四百四十一章撤詔
溫宛醒了,醒在第三日清晨。
昏迷的這兩天兩夜她好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又像是過完了這一生。
她緩緩睜開眼睛,望著床頂幔帳,如夢初醒。
一瞬間茫然,溫宛有些恍惚前世今生。
她伸出手,看著指甲上的豆蔻顏色,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是她未出閣時的最喜歡的顏色。
「大姑娘!」趴在床邊守了溫宛整個晚上的紫玉驚呼喚道。
溫宛聽到聲音,一股鮮活氣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她轉眸看到紫玉就在眼前,不禁起身拉住紫玉的手,溫熱又暖,幾乎同時,趴在桌上的戚沫曦跟沈寧亦被驚醒。
「溫宛!」沈寧擔憂輕喚。
戚沫曦臉上又驚又喜,「二姐你可是醒了,你要再不醒我們姐妹都準備找道士作法去閻王殿跟閻王搶人!」
戚沫曦說話從來不會壓低聲音,溫宛看著她,眼角微微彎起。
還好她睜開眼睛仍是這一世,紫玉活著,沈寧跟戚沫曦是她八拜之交,她住在自己的墨園,一切都是她希望看到的樣子。
雖然……
她被一個男人騙了。
可比起上一世祖父與弟弟被亂刀砍死,二叔一家抱團被利箭戳成刺蝟,她的侄女被活活扔進水缸,這算什麼!
男人而已!
「大姑娘!」紫玉抹淚,哽咽喚道。
溫宛抬手抹過紫玉眼角,「現在什麼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