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魏沉央,無家可歸……
東市懷德坊,於醉霄樓住了兩個晚上的魏沉央被掌柜的叫人攆出來,她氣憤至極。
彼時作為伯樂坊的當家人,魏沉央在醉霄樓存了萬兩銀錢常年包訂一間天字號房,用以招待往來客商。
如今她才住兩日,存的錢半數還不花完。
「錢掌柜,你既打開門做生意,進門皆是客,本姑娘住你的房,給你的錢,是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以致於你這種仗勢把我『請』出來!」
醉霄樓前,魏沉央挺直而立,雙眉微蹙,皆是冷意。
被她喚作錢掌柜的是位年約四旬的男子,身著華服,一臉的精明相。
錢掌柜雙眼一眯,冷笑,「魏大姑娘說的不錯,開門做生意進門皆是客,你住我的房,這都沒有問題,問題是你的錢呢?」
看著面容如此冷漠,與之前卑躬屈膝態相去甚遠的錢掌柜,魏沉央神色驟寒,「本姑娘交到醉霄樓三萬白銀,字據還在我手裡!」
錢掌柜看向魏沉央的眼睛儘是鄙夷,「魏大姑娘好記性,那就請魏大姑娘再想一想,那字據的落款是什麼。」
魏沉央片刻恍然,眉目如冰。
落款是伯樂坊。
見魏沉央不開口,錢掌柜故意刁難,語調尖酸,「想必魏大姑娘是記起來了,那張字據的落款寫的是伯樂坊,與你魏沉央有什麼關係!」
圍在醉霄樓外看熱鬧的百姓何其多,錢掌柜一聲冷喝,人群里竊竊私語。
「眼下這皇城裡還有人不知道你魏沉央已經退出伯樂坊麼!非但是伯樂坊,你怕是連宰相府都回不去了吧?做人當有自知之明,如今你魏大姑娘住不住得起我這醉霄樓,你自己心裡沒數麼!」
魏沉央自小到大,何時受過這等侮辱。
可她能忍。
她轉身欲走之際,錢掌柜朝兩側打手使了眼色,立時有打手攔住魏沉央去路。
「什麼意思?」魏沉央轉身,含怒低吼。
錢掌柜一副盛氣凌人模樣走到魏沉央面前,嘲諷中帶著不可一世的狂妄,「魏大姑娘想走可以,把房錢交了。」
魏沉央震怒,「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本姑娘奉勸錢掌柜莫把事情做絕,否則你背後的人擔待不起!」
呸-
錢掌柜朝地上狠唾一口,「魏大姑娘也別忘了古語有句話叫落魄的鳳凰不如雞!今個兒不給錢誰也帶不走你!」
魏沉央不由的掃過人群,她在人群里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只是四目遙望的時候,那人避開了。
果然呵!
魏沉央不怪那人,只道世態炎涼,人心易冷。
「你們兩個在這兒守著!守到魏大姑娘把錢交出來再放她走!」外面天冷,錢掌柜抖抖身子正準備回去時被人攔住。
「是哪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