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臣直言,「女為悅己者容,此畫無臉有心,閻王使作畫之前精心裝扮,好與壞怕也只有閻王使自己參得透。」
綺忘川的確仔仔細細的打扮過,細微到每一個指甲上都繪著梅花花瓣。
「忘了恭喜王爺。」綺忘川稍稍停筆,瞥了蕭臣一眼。
蕭臣知綺忘川所指,「多謝。」
「這樣的局勢,王爺與溫縣主訂親百利而無一害。」綺忘川贊蕭臣英明。
「本王與宛宛訂親,與局勢無關。」
綺忘川聞聲停下來,擱了手中硃筆,「王爺……是真喜歡溫縣主?」
「視若吾命。」蕭臣未遮掩且毫不遲疑。
綺忘川聽罷眼底微暗,須臾恢復,「深情對弄權者來說可是大忌。」
「楊肅冤枉,關鍵證人李柯被人捅死,本王差人到李府細查,發現事發前兩日曾在李府任帳房先生的王安失蹤,我想找到這個人。」
蕭臣行事利落,早在昨晚得到消息後便叫卓幽差人去查,結果就是最有可能知道當年李柯那五百兩進出的王安出了事。
此人,必是關鍵。
綺忘川點頭,「我會儘快查到此人下落。」
「多謝。」
蕭臣起身欲走時被綺忘川喚住,「魏王……」
蕭臣回身,與之對視。
「沒什麼,就是覺得魏王若真愛溫縣主就小心護著,喜歡可以放肆,愛得學會隱忍。」綺忘川笑了笑,「魏王走好。」
蕭臣不是特別能理解綺忘川說的話,微微頷首後離開密室。
看著慢慢閉合的石門,綺忘川臉上笑容漸散,目光垂落到無臉畫上。
只是隱忍到最後,得到的又是什麼……
楊肅案其實並不難翻,難的是如何才能找到失蹤的王安。
作為大周朝第一小王爺兼大理寺卿,宋相言很快鎖定到這樣一個關鍵人物,但在尋此人時出了問題。
這個人好似憑空消失,沒有半點蹤跡可尋。
為此,宋相言乘車去了趟城郊破廟。
那廟表面看似破舊,內里自有乾坤,乃是大周朝丐幫總舵。
宋相言一進一出,此事有了著落……
夜裡,歧王府內燈火微燃。
萬春枝急入時歧王正在看著坐在他旁邊的小倌,是那有名有姓的李郎。
李郎與平時裝束同,頭髮不扎不束的垂在胸前,單衣未系,白淨胸口露在外面,表情卻十分痛苦。
一口石錐魚尾也不知道吃進多少刺,那刺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稍稍動一下劃的喉嚨出血,疼的李郎直冒冷汗卻不敢吭聲。
他跟在蕭奕身邊時間最長,這是第一次吃到魚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