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長嘆了一口氣,有些苦澀勾了勾唇角,「棋差一招,是嗎?」
「蘇玄璟能見縫插針,扭轉乾坤,我們也能。」
溫宛目光堅定,「楊大人放心,此事既是我溫宛找上楊大人,必定會叫它有個完滿的結局,不管用什麼方法我都不會叫楊大人蒙冤。」
楊肅微微頷首,「終究是我小看了太子府,我以為那件事沒人知道。」
「一定是有第三個人知道,李柯才會死。」溫宛肅冷開口,「本縣主此番過來是叫楊大人放心,我必在外竭盡全力。」
「那楊某,多謝縣主。」楊肅抬頭,感激道。
且在溫宛與戚楓欲離開時,宋相言帶著李柯的屍體回到天牢,更有郁璽良過來,親自驗屍。
此刻屍檢房內,戚楓二人走進來,宋相言看到後立時靠近溫宛,「沒事。」
沒問過程也沒問結果,宋相言就只甩給溫宛這兩個字。
沒事。
溫宛迎上宋相言的目光,平靜又沉穩,於是乎某縣主忐忑心境莫名被壓下來一些。
宋相言朝她一笑,未再開口。
旁側,戚楓看到這一幕,心底只道一聲完了!
屍體沒有貴賤之分,但驗屍的仵作有。
郁璽良給李柯驗屍在外人看來,小題大做。
只有宋相言自己知道,這麼做是提高楊肅案的逼格。
這是把案子審成懸案的第一步。
他沒想到解法,卻在第一時間想到,該如何才能保住楊肅一條命。
郁璽良驗屍之後給出筆錄,死者受利器重挫而亡,致命傷在胸口,心臟連中三刀。
值得一提的是,郁璽良在筆錄里寫明『從表面上看』這幾個字,留足了餘地!
都是人精。
郁璽良自然知道宋相言『驚動』他來的深層用意。
這會兒溫宛看到郁璽良轉身過來,潛意識受『尊師重道』幾個字支配,深深鞠了一躬。
郁璽良看到溫宛時,腳步驟停。
溫宛鞠躬起身,正與郁璽良投過來的目光對上。
彼此凝視片刻,溫宛又鞠了一躬。
郁璽良仍未動,深邃黑目緊緊盯住溫宛,腦子裡想到那夜。
那夜血喉未淬任何劇毒,但他下了藥,一種只要刺入肌膚就能長出蘑菇的藥。
當然也不是真的蘑菇,就是能在肌膚上留下褐色團紋的粉末。
郁璽良目的單純,他想找出那兩個黑衣人是誰。
溫宛不知道郁璽良在想啥,二鞠躬起身時郁璽良還在看她。
某縣主噎喉,心裡彷徨了一陣。
見師長是三鞠躬?
她記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