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閃,蕭臣話還沒說完,溫宛突兀起身站到蕭臣右側。
蕭臣不解,「縣主做什麼?」
「太陽毒,曬到王爺就不好了!」溫宛用手擋住陽光,十分義氣道。
蕭臣笑著看過去,「縣主給別人擋過太陽嗎?」
「有啊!上次宋小王爺坐在石頭上想問題,我就替他擋過。」溫宛得說自己最有眼力勁兒,那會兒宋相言坐在石頭上翻書刺眼,她當時就過去擋。
蕭臣臉上掛著笑,心裡不美了。
校場之外,鄭鈞看著蕭臣與溫宛在一起的樣子又是喜歡又是辛酸。
他比誰都了解溫御,但凡是御南侯想幹的事這世上大概沒有幾個人能阻止,要是楚夫人在世就好了。
鄭鈞感慨時忽然想到另一個人……
大周朝的局勢也就那樣,不溫不火,看著風平浪靜,實則也的確沒什麼波瀾。
太子府根基無人撼動,哪怕蕭堯最風光時也不曾真正威脅到蕭桓宇的地位。
這樣溫水煮青蛙的現狀出自戰幕之手。
三年前淵荷曾有一個機會可以籠絡到歧王蕭奕,那時戰幕曾離開過大周皇城找到晉國陳留王。
晉國內訌鬥了多久,歧王蕭奕便沉寂多久。
否則以蕭奕的智慧配上蕭堯的勢力,對太子府而言是不小的阻力。
午後陽光正暖,太子府後宅有處單獨的院落。
院中清幽,戰幕身著儒袍闔目躺在搖椅上輕晃,悠哉游哉。
門啟,太子蕭桓宇恭敬行至近前,「桓宇拜見老師。」
戰幕睜開眼睛,「溫御當真回了御南侯府?」
「當真。」
蕭桓宇立於搖椅側,神色嚴肅,「之前他入羽林營,似乎是有意撮合溫宛跟蕭臣,後蕭臣因邢風岩案入天牢,學生以為溫御必是覺得蕭臣也不如他所想那般身在局外,所以放棄。」
第二百八十五章兩年賣身契
戰幕身材清瘦,鶴髮挽髻,每一根都妥帖束在玉冠里,沒有半分凌亂。
他輕嘆一聲,從搖椅上站起來,「太子不如老夫了解溫御。」
蕭桓宇上前攙扶戰幕,二人淺步行至院中石台,相繼落座。
「那個老小子認定的事,非天塌下來不會改變主意。」
提及少年相識的舊友,戰幕眼中浮現一抹光彩,「想當年先帝御駕親征汜水,老夫與一經都覺得該繞過汜水征東,他就非要橫渡汜水正面攻敵,先帝不允他,他硬是半夜帶著一路先鋒軍橫渡汜水!」
說到這裡,戰幕臉上露出淡淡笑意,「差點兒沒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