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親眼裡,沈寧家世並不十分出眾,但這個人十分出眾,能娶到那樣精明睿智又理性處事的女子,對宰相府來說如虎添翼。
可他對溫弦早在兩年前便已傾心,他們初見緣於翰林院一次偶遇。
魏思源記得清楚,那時還是溫弦主動與他說話。
「初遇之後,我與溫二姑娘又見過幾次面,雖然都匆匆而過,寥寥數語,可我知道,我喜歡她……」
魏思源抬頭看向前面的路,仿佛是在回憶,「我一直以為我們應該是情投意合,可原來,不過是我一廂情願。」
溫宛捋清來龍去脈,心裡多半猜到溫弦是如何釣魚的。
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
上輩子她看過溫弦這樣勾引蘇玄璟,只是蘇玄璟從不表態,不承認,也不拒絕。
這會兒溫宛細想,溫弦之所以看重魏思源,多半是因為他的家世。
宰相之子,又有一個坐擁伯樂坊的妹妹!
然,又為何放棄?
難不成是因為蘇玄璟?
思及此處,溫宛忽然想到宋相言的一句話,把兩個禍害搥在一塊,那將成為更大的禍害。
「不,魏侍讀不是一廂情願。」
這一刻,溫宛決定把溫弦嫁掉,嫁給眼前這個男人。
此事對她有沒有利她不知道,但只要對溫弦沒利她就干!
魏思源愕然看向溫宛,「縣主……」
「魏侍讀乃宰相之子,宰相乃朝中重臣,弦兒是自卑。」
溫宛自重生後有想過一個問題,蘇玄璟為何要對御南侯府趕盡殺絕,除了政治原因,還有就是因自卑引發的極度自尊。
因為蘇玄璟比誰都清楚,他的權相之尊,有多少是御南侯府的功勞!
至於溫弦,會不會也是因為自卑而引發的變態自尊,猶未可知。
「縣主……說的是真的?」魏思源不可置信看向溫宛,「可那日溫二姑娘說……她並不喜歡我。」
「弦兒若不那樣說,魏侍讀如何死心?」
既然溫弦不願意,那她必須要促成這門親事,「魏侍讀若然放棄,才是真正傷了弦兒的心。」
溫宛長嘆了一口氣,「魏侍讀有所不知,弦兒雖是我御南侯府二姑娘,可她終究是養女,縱然府上無人拿她當外人,可身份的事誰也改變不了,她覺得配不上你。」
「是這樣?」魏思源躊躇,猶豫,「那日溫二姑娘說的話倒不像……」
「話有多狠,她就有多殤,就有多愛魏侍讀!」溫宛認真看過去,「自小與本縣主一起長大的妹妹,沒有誰比我更了解她。」
魏思源豁然開朗,「多謝溫縣主告知實情!」
溫宛表示不用謝。
你把溫弦從御南侯府娶走我謝謝你!
「我們到了。」魏思源心情大好,指著前面一塊巨大岩石,興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