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說下雨,就算下尖刀他頂著鍋蓋也要去!
「表哥?」柳瀅見蕭臣久不開口,輕喚。
蕭臣聞聲看過去,想了想,「距離護國寺還早,你若無趣,本王給你講些我在朔城時的奇聞異事?」
「好!」柳瀅臉頰泛紅,眼睛放亮。
原來母親說的對,這世上只有不努力的女人,沒有拿不下的男人。
柳瀅的母親在幽郡是有名的花魁,賣藝不賣身,那是幽郡多少男人眼裡白月光,到最後落入柳家也是她精心為自己選的後路。
柳府無老,她入府直接便是當家主母,生下的女兒便是柳瀅。
蕭臣看了眼柳瀅,「三年前,本王在朔城為守將時有過一件奇事。」
「什麼奇事?」柳瀅睜著一雙充滿好奇的眼睛,虔誠又熱情。
有句話叫好奇害死貓。
柳瀅很快就為她的好奇付出代價。
蕭臣告訴柳瀅,三年前朔城鬧鬼,那是只無頭男鬼,每晚子時都會出現在清白女子閨房裡,不干別的,就來回走,邊走脖子上邊噴血,噴的滿屋都是。
柳瀅初時那雙閃閃亮亮的眼睛變得空洞,瞳孔微縮,「然後……呢?」
「然後就走了,噴完就走了。」蕭臣說他不相信這世上有鬼,但那的確是樁懸案。
半個月的時間,朔城前前後後有十幾個妙齡少女見過那鬼,鬼是走了,人也完了,各個變得瘋瘋癲癲。
車廂里微晃,蕭臣瞥了眼柳瀅,「再給你講一個!」
柳瀅,「……」
護國寺位於皇城正北的桑山,始建於舊年曆,宣化四年得聖旨翻建,翻建之後護國寺被封國廟,每年冬至的祭天盛典都會在這裡舉行。
除重要節日,官家亦或權貴去護國寺不會講究排場,與百姓同入三殿叩拜,同捐香火錢,沒有不同。
蕭臣的馬車很快來到護國寺,寺外有僧人負責引車夫到指定地方歇息。
「好壯觀!」
幽郡是個很小的地方,柳瀅自入皇城前未曾走出過那裡,眼前這座護國寺對她的視覺衝擊足夠強大,讓她一時忘了蕭臣講的無頭鬼。
「柳姑娘請。」蕭臣很忐忑,時間很短,他怕自己講的不夠到位。
護國寺位於山中,杏黃色院牆,青灰色殿脊,蒼綠色的參天古樹將包括三大主殿在內的三十六座寺廟掩映其間。
寺廟裡供著各路菩薩,虔誠信佛者每殿都會拜到,往往需要更長時間。
寬闊幽靜的青石路面,蕭臣與柳瀅由小僧帶路,到與寺廟緊一門之隔的舍居。
此處舍居與松居同,主要是為方便女客休息。
居苑分男女兩舍,蕭臣囑咐柳瀅過去休息,相約晚膳,自己則去拜訪護國寺住侍,一經方丈。
說起一經方丈,與溫御跟戰幕同,都是先帝身邊離不開的人。
戰幕是文臣,溫御是武將,一經是念經的。
凡有戰事,戰幕能文,溫御能武,一經能念經。
一經最大的特點,大事念經,小事念經,沒事還念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