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靖坊的殺手,並非由我指使。」淵荷知道孔威要問什麼,平靜道。
孔威沉凝片刻,「居士可有懷疑之人?」
「有,但又覺得不是。」淵荷一身素布長衣,鬢髮梳理的整齊,顴骨略高,面容似有消瘦。
孔威抬起頭,劍眉之下,一雙眼透著殺伐果斷的威嚴,「居士就不想與本將軍,再說些什麼?」
淵荷緩神,「將軍是否,一定要我拿出證據,證明那四個黑衣殺手不是我所為?」
「我相信你,你也該讓我放心。」這就是孔威來的目的。
院落里,蕭堯自隱門進來時正巧碰到小武。
小武見是蕭堯,非但沒有上前施禮,反而轉身。
啪-
蕭堯縱步封住小武穴道,又在下一秒封其啞穴。
「你在心虛什麼?」
蕭堯走到小武面前,眉目幽深。
小武幾乎用乞求的目光看向蕭堯,可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蕭堯走進去,什麼都做不了。
內室里,淵荷明白,他不說孔威不會走。
於是淵荷自懷裡掏出一張深紫色宣紙遞過去。
「這是黃泉界的信條。」
第二百零八章來而不往非禮也
孔威知黃泉界,眼中生寒。
他接過信條,「居士想說什麼?」
「只要我應允,將軍入黃泉界應該可以查到我與他們之間的交易,也正是那晚。」淵荷不打算隱瞞孔威,「那晚黃泉界的殺手在城外十里望風亭,他們沒有等到七時跟周氏。」
淵荷又道,「倘若城內四人乃吾所派,我又何必多此一舉在望風亭讓人守株待兔。」
孔威驗過信條,乃真。
他不解,「居士為何會有這樣的安排?」
見孔威將信條擱到桌面,淵荷苦笑,「七時執意離開皇城非吾所料,她若走,那她的存在毫無意義,與其這般,倒不如……讓她的『死』,有所值。」
淵荷當著孔威的面,承認他的確有動七時的心思,但他沒來得及,有人搶先攔截七時,甚至敢對三皇子下重手。
他一直在想這個人會是誰,可到現在為止,他拿不出證據,甚至毫無頭緒。
面對淵荷坦誠,孔威深吁口氣,「此人敢傷堯兒,也無非就是那幾個皇子,本將軍以為居士可以……」
「我容將軍來一次,若有第二次,淵荷便只是淵荷。」
淵荷打斷孔威,「這句話吾上次與將軍說的明白,既然將軍來了……我便將知道的事全都交代給將軍,從現在開始,淵荷就只是淵荷。」
孔威震驚,「居士與我這般計較?」
淵荷未語,將兩日來寫下的手札擱到桌邊,推向孔威,「三年光陰,吾已竭盡全力,如今這樣的局面乃吾之過,遂引咎不再為三皇子籌謀劃策,還請將軍另請高明。」
孔威沒想到淵荷可以這樣決絕,心生不滿,「居士在這個時候扔下堯兒,豈非太不負責!」
「吾知將軍有所備,三皇子不會因我離開而陷入困局,反倒是吾留下,各不安心。」淵荷去意已決,「我與三皇子,緣分已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