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宛『哦』了一聲,「那今晚呢?」
蕭臣扭回頭,看向溫宛那張仍有些慘白的臉頰,又可愛又叫人心疼,還有一點點內疚,「男屬陽女屬陰,鬼怕陽,本王坐在這裡給你鎮鎮鬼。」
溫宛淚流滿面。
已過丑時,夜愈涼。
溫宛扯著身披的藍錦長衣縮在那裡,時不時與蕭臣搭訕。
「以後魏王有什麼困難都不要與我客氣,但凡能幫上忙我都會盡力……」
「魏王要是在羽林營里被鄭伯伯欺負,也可以找我,我幫你找祖父,只要祖父開口,鄭伯伯就不敢為難你……」
「宮裡賢妃要是出事,我就叫姑姑幫忙,還有錢,魏王要是缺錢,我有……」
溫宛的聲音漸漸微弱,到最後整個墨園都安靜下來。
蕭臣感覺到肩頭重量,慢慢扭頭。
只見溫宛已經裹著衣服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著了。
近在咫尺,蕭臣見溫宛眉目擰著,抬手想要輕觸,不想溫宛突然動作,雙手緊緊摟上自己胳膊,然後又繼續睡過去。
蕭臣提起的心倏然落下,身體緩緩靠在樹幹上,仰望夜幕,繁星點點。
如果時間可以靜止,他希望是在這個時候……
西院,歸燕閣。
冬香悄悄走進燃著燭火的院子,將一張字條遞過去。
梳妝檯前,溫弦接過字條,展開看過之後唇角微微勾起,「這一次,淵荷百口莫辯。」
冬香於溫弦身側,眼睛帶著疑惑跟茫然看向自家姑娘,話到嘴邊又不敢說出來。
「想說什麼?」溫弦毀掉那張字條,眸子透過銅鏡看向冬香。
冬香有些緊張,「二姑娘,那字條上的字……奴婢不認得……」
溫弦目冷,「你偷看過?」
「沒有沒有,奴婢就是剛剛瞥了一眼!」冬香立時跪地,瑟瑟道。
「誰讓你跪的,起來。」溫弦穩坐在梳妝檯前,紅唇微勾,「字認不認得不重要,事情辦的好就該有賞。」
溫弦音落時自梳妝檯的抽屜里拿出一個銀錠子擱到桌上,「這是你的。」
「二姑娘……」冬香緩慢起身,不敢去拿。
「那四個殺手明明可以殺掉七時,可他們為什麼沒有?」溫弦微抬下顎,示意冬香把銀子收著。
冬香收起銀子,搖搖頭。
「因為只要七時活著,蕭堯的心就會被吊在兒女情長的路上,一去不回頭。」
溫弦又道,「周氏的死會讓蕭堯覺得虧欠,李淳的死會讓蕭堯心生仇恨,如果他知道這件事是淵荷做的,那淵荷與蕭堯的緣分便是盡了。」
冬香聽不不懂,覺得不可能,「這件事是淵荷居士做的?三皇子手都廢了!」
「是啊,蕭堯手都廢了,寧遠將軍豈會放過淵荷。」溫弦得意看向銅鏡里的自己,「待孔威找上淵荷,便是淵荷與三皇子緣盡之日。」
「要真是淵荷居士做的,孔威將軍不得殺了他?」冬香實在琢磨不透自家姑娘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