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卿呶呶嘴,「你就敢保證師晏一定會朝孤千城下毒?」
「師晏在大周朝,亦或者說南朝攝政王在大周的真正盟友,或許不是太子。」蘇玄璟也是猜測,乃至師晏會朝孤千城下毒都是猜測。
可沒關係的。
師晏會不會下毒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會下。
司南卿腦子有些轉不過來,索性不轉。
車廂里一時寂靜,司南卿突生感慨,「我總覺得……你我在這裡籌謀大事,就好比業考倒數第一跟倒數第二的學生在交流考場經驗。」
蘇玄璟,「……」
溫宛跟孤千城不同,但凡她答應過別人的事,哪怕再困難她都會做到。
單從她對郁璽良陰魂不散,毀人不倦的執著上就可以看出這一點。
好在誆騙孤千城吃燕窩也沒那麼難,她都沒怎麼說,孤千城就把桌上十幾道菜包括燕窩,吃個遍。
離開金禧樓,溫宛出於良心發現,主動將孤千城送回鴻壽寺,緊接著便去找了司馬瑜。
那日在校場看到蕭臣手裡握著司馬瑜的銀票,溫宛回去之後腦補出蕭臣缺錢的n種緣由,越想越心焦。
俗語有云,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她當真害怕蕭臣會因為缺錢而做出不理智的事,雖說溫宛自己也窮的叮噹三響,可遇到蕭臣,但凡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算大事。
溫宛同司馬瑜約在正通錢莊。
待從鴻壽寺離開,她便叫徐福駕車過去。
正通錢莊位於東市懷德坊,雖稱不上這個行業的龍頭,口碑跟信譽在近兩年卻越發上乘,大有趕超寶豐錢莊的趨勢。
司馬瑜昨日回府路上接到溫宛邀約的請柬,興奮的一夜未睡。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不枉他為追溫宛這段時間都與那些少婦疏遠了,專情的一匹。
這會兒司馬瑜正坐在錢莊對面的茶樓裡邊喝茶,邊候佳人。
第一次與溫宛相約,司馬瑜刻意換身嶄新緞衣,這緞衣是司馬府上他明媒正娶的大娘子親手縫製。
說起司馬瑜的正妻,父母皆為裁縫,她那手藝自是超群。
時間流逝,司馬瑜坐在茶樓臨窗桌邊,不時看向窗外,望眼欲穿。
終於,徐福馬車出現在視野,司馬瑜那雙笑起來如同上弦月的眼睛情不自禁眯起。
他喜歡溫宛。
尤其擂台比試之後,司馬瑜對溫宛的感覺便是他所有喜歡的女子裡,最喜歡的一個。
馬車停在正通錢莊,溫宛下車便要走進去時忽聽背後有人喚她。
待回頭,剛好看到司馬瑜起身站在窗邊朝她招手。
溫宛沒有走過去,反朝司馬瑜招手。
司馬瑜怔住,片刻恍然,在大庭廣眾下幽會若叫別人看到恐生事端。
其實這點司馬瑜早就想過,他喜歡的女子多半逛西市,家中妻妾今日皆不出門,再加上東市雖不比西市二百二十行,也有一百零八行,四十八坊。
他自信不會那麼巧遇到熟人,而且他不想與溫宛第一次約會就偷偷摸摸,他沒什麼,只是不想唐突了佳人。
見溫宛沒有過來的意思,司馬瑜立時朝桌上擱下茶錢,起身繞出茶莊直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