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开满摇摇头,“没了家,他也呆不下去,安葬了爹娘,就四处流浪去了吧。这事在越州当地没人敢提,那村子至今还荒着,野草长得比人还高。”
“再说昌州这头,掉下悬崖的采药人被救了上来,这事当年传得沸沸扬扬,都说山里有神仙,大家联想到越州的事,说神仙就是婫人,可婫人如果是神仙,怎么一刀就捅死了呢?有个被救的采药人说压根不是什么婫人,是狼仙,他是被一头狼救上来的,不过大家都觉得他是胡说,那样的绝壁,别说狼,就是鹰都飞不过。”
萧言锦和灯草对了个眼神,不知道他说的狼仙是不是白耳朵?相比正常的狼,白耳朵确实像只灵兽。
杨开满接着说,“南蛮人信巫术,提起婫人,十分崇敬,说他们是半仙,能与兽通灵,我在南蛮贩布的时候,听过一个奇闻。有户人家的独子从山里回来,不知怎么染上了血吸虫病,在南蛮,得了那病的人必死无疑。
可他们家不知道打哪请了个巫师过来,巫师做法,围着那小子转了三个圈,口中念念有词,那小子五孔流血,手指头和脚趾头也流血,那血里赫然有细长的虫子在蠕动,差点没把人吓死,但流过血了,那小子慢慢就好起来了,后来才知道做法的就是婫人,至于怎么请到了婫人,那家人打死也不肯说。”
222人也是兽
回到客栈,灯草问,“爷,您为何不让杨开满陪同一起去南蛮,他路熟,也认得人,更好办事一些。”
萧言锦说,“人家刚从牢里出来,总得好生歇上一阵子,再说他画了路线图,还给了信物,地方也说得明白,咱们自己去找,就别麻烦他了。”
不想麻烦杨开满,一来不愿意有人介入他和灯草的二人世界,二来,姬寻始终是个隐患,没必要连累无辜之人。
至于去南蛮的路,萧言锦倒是知道的。九年前,他曾带兵与南疆打仗,南蛮是个小国,在南疆北边,两国交战,南蛮也深受其苦,战事僵持不下,他派人与南蛮秘密商谈,借道南下,这才有了转机,说起来,他与南蛮王还有些交情,只是过了这么些年,南蛮早换了国君,往事也只可追忆了。
他在集市上挑了匹马,带着灯草一路南下。
往南的路不平坦,多山林窄道,赶不到城镇打尖的时候,萧言锦和灯草便睡在林子里,好在越往南走,天越热,夜里也不怕冻着。起初萧言锦还拾柴生火,后来连火都不生了,与灯草抱团取暖,远处传来的狼嚎,近旁草丛里悉悉索索像是爬虫的声响,他和灯草有过几次与虫兽打交道的经验,倒是不怎么担心。
他唯一担心的,是姬寻。
他不是姬寻的对手,每次走脱都带了一些运气,但没有人会一直走运。
走在山道上,灯草心情很不错,相比热闹的街市,她更喜欢青翠茂密的山林。走得多了,习惯了崎岖的山路,脚下生风,不知不觉就跑到萧言锦前头去了,萧言锦在后头看着,总觉得她像一只小鹿,轻盈,敏捷,带着一股子灵气。
这个时候的她,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感觉比平时更有生气一些。
等到萧言锦转过山坳,看到她站在山腰远眺,她看风景,他看着风景里的她,突然发现,她的目光不再虚散,黑白分明的眸子亮晶晶的,像宝石一样发着光。
灯草只有在看他和馒头的时候,目光是清亮笔直的,现在看风景,也有了焦点,萧言锦心想,大概只有她真心喜欢的,目光才会落到实处。
他轻轻走过去,从背后揽住她,低头嗅她的脖子,灯草怕痒,咯咯的笑着挣扎,“爷,痒。”
“我闻闻你有味了没,日头正好,找个地方洗一洗。”
“闻就闻,别弄得我痒痒。”
萧言锦在她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把人转过来,手仍搂着她的腰,“怕痒的男人怕媳妇儿,怕痒的女人是不是也怕夫君?”
灯草笑着说,“我不知道哇。”
萧言锦目光幽深的看着她,声音低哑,“怕不怕我?”
灯草嘴角含笑,摇了摇头。
“真不怕?”
灯草不说话,只是摇头,萧言锦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气馁的松开,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走吧,找地方洗洗,姑娘家家的,一股子味道。”说完,率先走到前头去了。
灯草抿着嘴,笑意更深,迈着轻快的脚步追了上去。
从树林里钻出来,灯草驻足,鼻尖耸了耸,手往右一指,“爷,那边应该有溪水。”
萧言锦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到,“你怎么知道那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