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出来,余光里,灯草手一甩,什么东西被抛上岸,她定晴一看,竟是外袍,她又羞又怒,自己还没离开,灯草就开始脱衣裳,这个小畜生……
本想跑开,气不过,扭头又骂,“灯草,你这个猪狗不如的……”后头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了,她瞪大眼睛,定定的看着灯草的胸前,因为太过讶异,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是个,姑娘……”
灯草抬头,面无表情看她一眼,没说话,径直擦洗着身子。
“你是个姑娘,为何不明说?”若梦讪讪的朝她走了两步,要是一早就说了,她俩也就打不起来了。
灯草却问,“这池子没别人来吧,我叫爷也来洗洗。”
“这是谷中女弟子沐浴的地方,男人不能来。”
“我替爷守着,不会让人来。”
若梦蹲下来,仔细打量她,发现灯草的手虽然粗糙,身上的肌肤却是白晰细腻,跟用羊奶洗过似的。
“灯草,”她放缓了声音,“你为何要扮小子?”
“方便。”
“靳公子,他知道你是姑娘么?”
“我什么都不瞒爷。”
原来是这样,困惑了若梦许久的那腔愁绪突然就散了,灯草是姑娘,肃王喜欢她,这就正常了。
“灯草,我帮你搓背。”
灯草,“爷不让人碰我。”
“靳公子说的定是男人,我是姑娘,咱俩是一样的。”
灯草迟疑了一下,转过身去。
若梦拿起细纱,轻柔的替灯草擦背,虽然灯草的肌肤很细腻,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一些深浅不一的印子,她好奇的问,“灯草,你背上哪来这么多印子?”
“是伤疤,”灯草说,“时间长了,就成了这样。”
“你受过很多伤?”
“嗯。”
“为什么受伤?”
“我以前是小叫化子。”
她这样一说,若梦就明白了,小乞丐是生活在最底层的人,谁都可以打骂,她没想到灯草的身世这么可怜,心里有些发酸,又想到刚刚自己打她,更加不舒服了,把灯草转过来,轻轻触了触她的脸,“你傻啊,我打你,你怎么不说,白挨了几个耳光。”
“我常忘了自己是个姑娘。”灯草说,“当小子更自在些。”
“可是当小子,靳公子就不会喜欢你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