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揉了一下,“让你别来,为何还是跟来了?”
“冷护卫瞎了,我得保护爷。”
“怕什么,不过是一条蛇,爷还对付不了?”
灯草面瘫着脸,没吭声,一副不准备走的样子。
浮生摘下腰间的竹筒,拿了树枝正要将蛇挑进竹筒里,就见那蛇动了动,突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式扭着身子,箭一样射进草丛里,逃走了。
浮生目瞪口呆,躬着腰,保持着先着的姿式没动,倒不是他怕蛇,而是迷倒蛇的药粉是清风扬亲自配的,一般来说,至少能让蛇晕迷一到两个时辰,可他摘个竹筒的功夫,蛇就醒了,莫不是成精了?
灯草被蛇救过,对蛇有好感,见它逃走,不由得松了口气。
虽然让蛇逃走了,浮生兴致不减,“没事,山里处处都是宝,运气好还能遇着别的。”
走了没多远,果然又让他看到了宝贝,那是一种罕有的蘑菇,细细长长一根,顶上一颗圆溜溜金色的盖头,他采了一根,摊在手心里献宝,“这叫金丝菇,是大补的山珍,只有咱们这里有,采了拿到外头能卖大价钱,那些富贵人家抢着要哩!”
灯草上了心,也四下里寻找,她虽然目光虚散,眼神却比浮生好,很快就找到一棵,浮生鼓励她,“不错,再多找些。”
借他吉言,灯草越找越多,但自打她开始采金丝菇,浮生就一棵都采不到了,他干脆把先前那棵也给了灯草。“回去晒干,到时候出了谷好卖。”
灯草问,“为何要晒干,新鲜的不好么?”
“新鲜的当然更好,越新鲜越补,但是出谷得走好长时间呢,到了外头,金丝菇还不得坏了?”
灯草没说话,一路走,一路采,采了满满一兜。
浮生刚开始还夸她,后来见她越采越多,竟有些茫然了,所谓山珍,是因为稀罕,可遇不可求,要是都像灯草这样,一路走一路采,金丝菇随处可见,采得一点都不费劲,那还有什么金贵的?
灯草不贪,够了就不采了,浮生指着树底下,“那还有呢。”
灯草说,“够了。”
浮生哦了一声,竟也忘了自己也可以采,懵懵的往前走,等他回过神来,暗骂自己傻,哪有看到宝贝不捡的?
可说来也怪,灯草一旦不采了,那些金丝菇就不再出现了,浮生四下里搜索,竟是一个都找不到了。
186它欺负爷,我就宰了它
其实这一路上不止一口泉,但谷中用水必须从清风扬指定的那口泉里挑,那是他仔细堪探过的,说水质好,入口清甜,长年饮用,能延年益寿。为了这口泉,要多走两里路,灯草心疼萧言锦,对清风扬越发不喜。
好不容易挑了一担水回到谷中,萧言锦打算歇口气,再去挑一担,浮生却说,“靳公子,这个时间,你得去捡鸡粪了。一日拾三回,头一回趁着日头还没爬上山顶,拾一筐晒着,到中午再拾一筐,天黑前拾一筐,今日的鸡粪不能留到明日,所以最后一次得拾干净,谷主每日都要检查,若是漏了,谷主要罚的。”
灯草面无表情道,“拾个鸡粪都这么多规矩,你们谷主真麻烦。”
“谷主常说,无规矩不成方圆,所以谷中大小事物,他都定了规矩。不如连砍柴的规矩也一并说了吧,”浮生指了指天,“砍柴要过了正午才能上山,山腰以下的柴水气多,不能要,得山腰以上,被日头烤过的才能砍,砍回来,谷主只要用手掂掂,便知道合不合格,谁都糊弄不了他。”
萧言锦问,“多少为一捆?”
“一百斤为一捆,若靳公子一次能弄回来两百斤,便算两捆。”
萧言锦点点头,拎着筐和小铲子往鸡场去。
杏花谷里有专门放养鸡的地方,用竹篱笆围起来,里头圈着树木和草地,靠墙摆了一溜排的铁笼子,白天,鸡在草地上啄食,夜里便进笼子睡觉。
那些鸡并不怕人,见萧言锦进来,漫不经心朝他瞅一眼,便不理会了,有些三三两两踱着步,有些则在草丛里东啄一下,西啄一下,不时还用爪子刨着土。
灯草站在蓠芭外,看着萧言锦躬腰拾鸡粪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涩,但她向来情绪不外露,漠着脸给萧言锦指点,“爷,那儿有一块……还有那边,笼子那头,有三堆……”
萧言锦说,“你去瞧瞧冷锋,味道怪重的,别熏着你。”
灯草说不,“我守着爷。”
萧言锦好笑,“守着我做什么,一会我就出来了,听话,快……”话音顿住,一只鸡在他鞋面上拉了泡屎。
萧言锦,“……”
灯草气得不行,清风扬欺负她家王爷就算了,连清风扬的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