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此疾,太医署那边也是束手无策。”长孙皇后想到了昨天进宫的侄儿长孙冲之言,无可奈何地道。
“倒是那程三郎,他似乎有办法解决此疾。”
李世民听得此言,也不由得有些为难地皱起了眉头。“那小子……”
“那小子跟无忌……有些不睦,为夫有些担心,罢了,要不这样,明日,让程三郎过来。”
“到时候,为夫亲自陪你去见见无忌去。”
长孙皇后看着尽心尽力地为自己着想的夫君,不禁嫣然一笑,伸出了手,轻轻地碰了碰夫君的手背。
“多谢夫君垂怜……”
“你我夫妻本就一体,何况无忌与我亦是知己,他既有疾,我焉能置之于不理。”
“不过夫君,程三郎那小子还有我兄长可都是倔脾气……”长孙皇后忍不住小声地嘀咕了句。
李世民呵呵一乐。“无妨,明日,为夫亲自跟他们好好聊聊。”
程处弼陡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把那正在身边靠着柱子正在打瞌睡的李承乾给惊醒了过来。
“怎么了?”李承乾那被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的表情,简直如同一只仓皇的小鹿,东张西望不已。
“殿下莫慌,我就打了个喷嚏而已……”
程处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揉了揉鼻子,打着哈欠坐直了身子。
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不禁得瑟地道。“果然还是在这样的地方午睡舒服。”
李承乾呵呵一乐,打量着左右,这间亭子的四周,竹帘子给遮挡了起来。
完美地提供了一个安全的隐蔽场所,从亭内可以看到四周约约绰绰的绿意,但是外面却很难看清亭内。
而外面的落雨声,仍旧细细碎碎,声音不大,却绵绵不绝于耳。
“是啊,孤也没有想到,原来睡在亭子里边,周围的声响,非但不觉得吵闹,似乎还有催眠之效。”
程处弼打量着帘外那显得有些阴沉的天,落雨让天间地都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意境。
近处的绿意,渐远的亭台楼阁,仿佛都如梦如幻。
“这很正常,这样的声音,叫白噪音,也就是对于我们睡眠不会有害,反而有助于睡眠的声响。”
“例如流水,落雨,风吹得树叶婆娑的声音,都属于这一类别。”
“……”,!
难题给那小子难堪。
结果,这小子居然又作出了一道《程三郎渭城大营赠长孙吏部》。
总之一句话,长孙皇后觉得,哪怕是自己能够说动那程三郎去给兄长治病。
怕是以兄长那同样也很拧巴的脾气,怕是还不乐意治。
“姑母……”长孙冲等了半天,看到这位在自己印象中,几乎是无所不能,睿智无双的姑母。
却紧皱起了眉头,神情份外复杂,不禁心中打起了鼓来,份外地忐忑。
“这件事情,可不光是说动程三郎,就可以解决的事……”长孙皇后有些纠结地轻叹了一声道。
“你父亲那拧巴的性子,即便姑姑真让程三郎去了,你觉得你父亲就能答应让他给治?”
“程三郎的医道,向来不走寻常路,而且这小子……”
长孙皇后想了想,终究没好意思在自家侄儿面前吐程三郎那小子给人治病的时候。
那张嘴皮子就跟没把门似的,嗯,说出来的话能生生把人给气得想揍他几下。
“这……”长孙冲看到姑母那一脸为难之色,亦不禁有些沮丧地垂下了头。
莫非就这么真的让父亲再用那个十分伤身体的泻药?那东西,王医令可是再三叮嘱。
切切不可多用,不然,伤的不仅仅是肠胃而是伤身。
看到长孙冲那副沮丧模样,长孙皇后最终还是作出了决定,朝着长孙冲温婉一笑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