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净土报到的那天,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忍者的一生不就是这样吗?
战斗——守护——死亡。
我完成了火影的职责,木叶会继续运转,柱间的理想会有人继承。
但我在净土遇到了泉奈。
他坐在南贺川的复制景观旁边,手里捏着一块石头,看见我的第一眼,眉毛就竖起来了。
“千手扉间!你居然也死了!怎么死的?!”
“被金角银角围困。九尾查克拉炮。你满意了?”
“满意个屁!你这种家伙应该活到老死然后在火影办公室里被公文压死!死在战场上算什么——算什么千手扉间!”
他在生气,死了这么多年还在生气。
生气的理由不是“你杀了我”,而是“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死掉”。
我在那一刻意识到,宇智波泉奈对我的恨,和我对他的恨,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同一种东西。
他的恨是“你活着就好,活着才能继续跟我打”。
我的恨是“你死了之后,我改良飞雷神的对手没了。写记录本的对象没了。南贺川对岸,没人扔石头了”。
净土没有时间概念,我们不知道在那里待了多久。
泉奈每天朝南贺川扔一块石头,我每天在对面扔一块。石头溅起的水花是净土的佛光凝成的,落下去没有声音,但我们都假装听到了。
直到有一天,泉奈扔完石头,忽然说:
“扉间,如果还有下辈子,你不用杀我。”
“那谁给你哥眼睛?”
“斑那家伙自己会想办法的。他不是天才吗,永恒万花筒让他自己研究去。”他的声音轻了下来,“下辈子我们换个打法。不打生死战,只打练习赛,打完去吃团子。”
“我不喜欢吃甜的。”
“那你吃咸的!团子店有咸的!”
“……团子店没有咸的。”
“那就开一家。”
然后佛光来了,投胎转世的通道开启,他的身形开始变淡。
他走之前扔了最后一块石头,砸在我脚边。石头上用写轮眼的查克拉刻了一行字。
我看不清——佛光太亮了。
第二世,我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那个约定,想起来那行没看清的字,想起来他说的“下辈子我们不打生死战”。
但第二世的时间线没有给他机会,他在十二岁那年死于千手与宇智波的一场遭遇战。
对手不是我,是我的一个堂兄。
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断气了,眼睛还没被取走——堂兄说宇智波的眼睛应该作为战利品,我说滚。
那天我把堂兄揍进了医疗班。然后我在战场上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找到柱间,说千手和宇智波不能再打了。柱间哭了,说扉间你终于想明白了。
我想明白的不是和平。
我想明白的是,如果时间线本身不允许泉奈活到成年,那我就自己去改时间线。
这就是第二条时间线的开始。也是四千多次可被观测的失败记录的开端。
第三世,我尝试用查克拉封印限制千手一族对宇智波的必杀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