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落日的鎏金暖意,在顷刻之间,被暴戾凶残的戾气彻底撕碎。
两道挺拔如山的背影,死死将瑟瑟发抖的池清澜箍在绝对安全的身后。
他咬紧牙关,凭着极致韧劲浴血死战,拳脚凌厉狠绝,招招护着身后方寸之地,用年轻坚硬的身躯,硬生生扛下所有野蛮暴力的攻击。
**她是他执念五年、倾尽所有、赌上半生前程去爱的人,是他此生唯一的神明,就算豁出这条命,也绝不容任何人玷污半分。**
混乱的战场,尘土飞扬,拳脚轰鸣,血肉淋漓。
被死死护在最中央的池清澜,早已吓得浑身僵硬,四肢冰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恐惧席卷四肢百骸。
她紧紧蜷缩着身体,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浑身控制不住地簌簌发抖。
透过两道宽厚紧绷的背影,她清晰看见男人肩头青紫肿胀的淤伤,看见儿子小臂不断渗出的鲜红血迹,看见他们为了护她,硬生生承受着轮番重击。
每一次骨肉相撞的闷响,每一次鲜血飞溅,都如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底。
惊惧、恐慌、心疼、酸涩、滚烫的感动,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彻底击溃了她所有的端庄、冷静与自持。
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滚落,模糊了视线。
她怕,她真的怕极了。
怕这两个护她入骨的男人就此受伤,怕这场野蛮冲突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她这辈子温顺平和,从未见过如此血腥暴力的场面,极致的惊惧裹挟着极致的动容,让她几乎濒临崩溃,整个人早已哭得浑身脱力。
就在战局僵持、父子二人皆身负轻伤、体力渐耗的致命瞬间,变故陡生,绝境骤临。
一名被打退的黑人壮汉眼底凶光暴涨,彻底被激怒,猛地从腰间掏出一把黝黑冰冷的手枪!
金属枪口泛着死寂、冰冷、致命的寒光,在落日余晖下透着吞噬一切生机的森然。
所有动作瞬间停滞,空气彻底凝固。
那人面目狰狞,眼底是破罐破摔的疯狂,手臂猛然抬起,漆黑枪口直直锁定了尚且侧身格挡的木文君!
距离极近,毫无躲闪空间!
扳机即将扣下的刹那,生死只在毫秒之间!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静止。
池清澜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喉咙堵得发不出一丝声音,极致的恐惧让她几乎窒息。
木文君浑身一僵,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错愕,根本来不及躲闪!
千钧一发,生死一瞬!
一道挺拔的身影骤然如风掠出!
木子轩不顾浑身伤痛,不顾身前致命枪口,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猛地横身挡在木文君正前方!
“砰——!”
震耳欲聋的枪响炸裂山海,刺破落日的静谧!
灼热的子弹狠狠穿透了木子轩的胸膛!
滚烫的血花瞬间炸裂开来,染红了他笔挺的黑色西装,刺目鲜红,触目惊心!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挺拔的身躯狠狠掀倒。
扑通一声。
木子轩高大的身体重重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胸口血势汹涌,温热的鲜血源源不断向外狂涌,迅速浸透整片衣襟,顺着肌肤肌理疯狂蔓延,温热滚烫,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突如其来的枪击、血泊倒地的少年,彻底震慑了剩余的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