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格卡扣轻响,悄然开启。
里面没有贵重物品,只有一本黑色硬壳日记本,低调、隐秘、尘封两年,无人触碰。
池清澜心口猛地一跳,鬼使神差地将它取出。
她知道,这是儿子最私密、最神圣的心事,是他从不示人、深埋灵魂的独白。
犹豫只持续了一瞬,汹涌的牵挂便压过了理智。她缓缓坐下,一页一页,轻轻翻开。
一字一句,如雷霆般轰然入目,瞬间击穿了她两年以来所有的克制、所有坚强、所有自我宽慰。
整本日记,**字字句句,通篇尽是她**。
是长达数年、日复一日、从少年成年、从情伤沉沦到远洋漂泊,从未间断、刻入骨髓的滚烫爱恋。
他一笔一画,细致入微地描摹她的一切。
写她的温婉贤淑,写她的善良通透,写她岁月沉淀的温柔风骨,写她在厨房烟火中安静治愈的模样,写她瑜伽舒展时绝美极致的曼妙曲线,写她雪白细腻、水嫩无瑕的每一寸肌肤,写她修长笔直、比例惊人的玉腿,写她凉鞋下粉嫩柔软、精致剔透的足跟……
他写,世间女子皆庸脂俗粉,唯池清澜,是他此生见过、再也无法超越的极致完美。
从眉眼风情,到骨肉身段;从品性温柔,到气韵端庄。
在他字字滚烫、几近膜拜的笔墨里,**她是世间唯一的神明,是毫无瑕疵、穷尽言语也描摹不尽的绝色,是他灵魂唯一的救赎,是此生唯一挚爱**。
他写自己的沉沦,写自己的克制,写自己明知禁忌却甘愿一生沦陷、一生偏执、一生非她不可的疯魔。
他写远赴米国不是退让,不是放下,而是蓄力、攀登、拼尽一切,只为拥有站在她身边、配得上她的资格。
一页页翻过,过往无数细碎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些若有似无的凝望、克制的追随、过分温柔的体贴、偏执沉默的守护,全部有了最赤诚的答案。
眼泪毫无预兆,顺着她白皙如玉的脸颊簌簌滚落,滚烫而苦涩。
有甜,有暖,有极致的动容与幸福。
原来在这世上,真的有一个男人,把她奉若神明,把她的一颦一笑、一寸肌肤、一丝温柔,细细珍藏,视若世间至宝。
她半生安稳平淡,恪守本分,以为自己只是寻常妻子、寻常母亲,可在木子轩的笔下、在他的心底,她是全世界最完美、最珍贵、无可替代的唯一。
这份被极致虔诚、极致疯魔偏爱的幸福感,汹涌得让她鼻尖发酸,心口发软,几乎要融化成水。
可更深、更重的,是铺天盖地的担忧、酸涩与自责。
她终于彻底看懂了。
万里之外的少年,两年无一日松懈,无一日释怀。
他所有的憔悴、所有的疲惫、所有近乎自残的狠厉,全部源于这份**以生命刻写、用灵魂供奉的痴爱**。
他不是放下了,他是憋着、忍着、拼着,用最苦最累的方式,死守着这份爱。
合上日记的那一刻,池清澜早已泪眼朦胧,心绪彻底溃不成军。
她没有丝毫迟疑,捧着这本沉甸甸、写满赤诚偏执爱意的日记,缓步走向书房。
木文君正在处理公务,抬眼望见妻子红肿的眼眶、凌乱的呼吸与微微颤抖的肩头,心头猛地一沉。
“怎么了,清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