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她坐在黑暗中,望着落地窗外霓虹交织的夜景,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顾浩,你动我的公司,动我的人,还想用摄像头看着我……我会让你跪着求我的。”
次日一早,苏清颜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正常去公司,正常开会,正常接受许安禾递来的咖啡,只是在会议间隙,她低声对许安禾说了一句:“今晚恒远有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许安禾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好的,苏总。”
“对了……”苏清颜又补了一句,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最近晚上休息得好吗?看你脸色有点憔悴。”
许安禾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但面上依旧平稳。
“谢谢苏总关心,可能是最近加班多了,我会注意的。”
苏清颜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身走进会议室。她没有看到许安禾在她转身之后,悄悄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指节微微泛白。
当晚,恒远控股的晚宴设在黄浦江边一座私人会所,灯火辉煌,宾客如云,来的都是同行业内上海有头有脸的人物,苏清颜穿着一身深蓝色缎面晚礼服,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长发盘起,耳垂上坠着一对珍珠耳钉,整个人像一柄冰封的剑,冷艳而不可侵犯。
许安禾跟在她身后,穿一件浅香槟色的小礼服,得体而低调。
顾浩端着红酒杯走过来,西装笔挺,笑容得体:“苏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苏清颜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顾总客气了,听说恒远最近供应链那边不太太平,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像在随便聊天一样,但顾浩脸上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半秒足够让苏清颜确认,他听懂了。
晚宴进行到一半,苏清颜借故离席,走进露台,拨通了赵局的电话:“证据已经全部发到您邮箱了,明天一早动手,越快越好。”挂了电话,她靠在露台栏杆上,望着黄浦江上缓缓驶过的游船,夜风吹起她鬓边一缕碎发。
身后传来脚步声,苏清颜没有回头。
“苏总,今晚真漂亮。”是顾浩的声音,带着一丝酒意和刻意压低的暧昧。
苏清颜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顾总,有件事我想请教一下。”
“请说。”
“您觉得,一个公司,如果被人安插了内线,还在总裁私人休息室装了八个摄像头,这个公司该怎么做?”
顾浩的笑容凝住了。他看着苏清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愤怒或恐惧,只有一种让他后背发凉的、绝对的掌控感。
“苏总说笑了,这种事……”
“我知道是你,顾浩。”苏清颜打断了他,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把薄刃,精准地切断了所有客套的可能性
“许安禾是你的人。摄像头是你装的,我查过了。”
顾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里的红酒微微晃荡,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苏总,这种事要有证据。”
“证据?”苏清颜笑了一下,那笑容冷得让人心惊,“顾总,你以为我为什么今晚会穿得这么正式来参加你的晚宴?”她微微倾身,压低声音
“因为明天一早,华信贸易就会被查,你左手倒右手三年,每年套现三个亿的账,我会让证监会帮你一笔一笔算清楚。”
顾浩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苏清颜淡淡地补了最后一刀。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明天之前,把你的内线全部撤走,摄像头我会保留证据并且拆除掉,然后把恒远跟我合作的那个项目的利润让出百分之三十,否则,我手里的证据会出现在每一个你不想让它出现的地方。”
苏清颜说完,没有等顾浩回答,转身走回了宴会厅,步履从容,裙摆在地面上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第二天,一切如苏清颜所料。
恒远供应链的审计被提前启动,华信贸易的穿透式调查同步展开,顾浩花了三天时间才勉强摆平,付出了惨重代价,恒远股价下跌百分之十二,供应链业务被迫剥离,损失至少五个亿。
顾浩吃了这个哑巴亏气的在办公室一通乱砸。
“苏清颜,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找人调查我”
紧接着苏清颜便把许安禾叫到了办公室。
许安禾这时早已被顾总提前告知了计划败露,心情非常忐忑的走进了总裁办公室,进门就看见苏清颜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商业报告。
“苏总…”许安禾深吸了一口气。
苏清颜并没有理会她,依然安静的看着商业报告,看都没看她一眼。
许安禾就站在办公桌前,大气也不敢出,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着,苏清颜对她的冷漠,让她感觉自己好像是在油锅上的蚂蚁一样。
过了几分钟苏清颜才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