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雷古勒斯来了,寻求帮助。
雷古勒斯从来不表现出来,但邓布利多知道他骄傲。
那种骄傲不是纯血家族出身常见的那种,我姓什么,我家有什么,我比你高贵。
雷古勒斯的骄傲在更深的地方。
他的魔法观念里没有边界,他的认知里没有不可能,他看待世界的方式让他天然地站在大多数人之上。
那与血统无关,只因为他看得到別人看不到的东西。
这样的人,说他需要帮助,意味著他真的仔细考虑过了,靠自己不行,而且他愿意承认。
雷古勒斯把自己的安全交到另一个人手里。
邓布利多感受到了这孩子对他的信任。
他摘下眼镜,用袍子的袖口擦了擦镜片,又戴回去。
他重新看向雷古勒斯,目光比刚才柔和了一些:“需要多快的响应?”
“越快越好。”
“覆盖多大的范围?”
“英格兰境內。”
“一个人,还是可能需要带其他人?”
“就我一个人。”
雷古勒斯回答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他知道邓布利多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但谁也不会说出来,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早就有了。
沉默了一会儿,雷古勒斯开口,语气隨意,像閒聊:“教授,如果一个人很久没露面,等他再出来的时候,会不会。。。不太一样了?”
邓布利多也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他了。”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邓布利多也不知道伏地魔现在变成了什么样。
这倒也正常,毕竟就连食死徒,也不是谁都能轻易见到他。
也许有个原因,伏地魔在躲著邓布利多呢。
不管因为什么,这对邓布利多来说是一个信息缺口。
而邓布利多愿意在他面前承认这个缺口的存在,这本身就是一种信任。
雷古勒斯知道的东西比邓布利多多。
伏地魔在进行自我改造,外貌已经开始偏离人类的范畴,灵魂因为反复製造魂器变得破碎而不稳定。
但这些他不能说,信息来源没法解释。
不过如果假期真的和伏地魔碰上了,回来之后倒是可以说一些。
毕竟他亲眼见到了嘛,毕竟他內心光明,该抵制黑暗。
邓布利多也没再说什么,壁炉里的火跳了一下,茶壶嘴冒出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散开。
然后他往后靠了靠,换了一种语气,像在说一件和当前话题无关的事。
“我见过一些巫师,很聪明的巫师,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非常擅长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他看著雷古勒斯,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面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