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最后一天,天空灰濛濛的,云层压得很低,偶尔飘下几丝细雨,落在城堡的石墙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上午是宾斯教授的魔法史课,他飘在讲台后面,继续讲巨人战爭。
从上次讲到的围剿阶段,讲到巨人的溃败和逃亡,讲到他们最后被赶到欧洲最偏远的山区。
雷古勒斯坐在老位置,思绪飘了一会儿,又飘了一会儿。
下课铃响的时候,教室里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嘆息。
中午,雷古勒斯他们来到礼堂吃饭。
长桌上摆满了食物,烤牛肉,约克郡布丁,烤土豆,胡萝卜条,还有一大壶南瓜汁。
家养小精灵的手艺一如既往地稳定。
埃弗里和亚歷克斯坐在一起,正討论著什么,倒是没很大声,但表情很兴奋。
“今年那几个新生你看了吗?”埃弗里用叉子戳著盘子里的土豆:“诺特家的那个,看著挺凶的。”
亚歷克斯嚼著布丁,声音含糊:“还有弗林特家的,个子真高。”
“高有什么用?”埃弗里摆出一副老生的姿態:“去年我们也是新生,你看雷古勒斯。。。”
说到这,他下意识往雷古勒斯这边瞟了一眼,声音又小了些。
雷古勒斯听见了,没理会,他去年確实没今年高。
埃弗里在说今晚的事,斯莱特林迎新会,新生首席爭夺。
去年的这个时候,雷古勒斯站在那群新生里,用一道铁甲咒让所有人记住了他的名字。
赫尔墨斯当时还不服,用骨血剥离来打,然后被他按在地上。
现在想起来,那些事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
埃弗里继续点评著今年的新生。
“诺特家那个,看著挺阴沉,应该有点东西,弗林特家的,个子大,但动作笨,估计撑不过两轮。
还有那个。。。那个谁,塞尔温家的?今年来的是个女孩还是男孩?”
“女孩,”亚歷克斯说:“罗莎莉?塞尔温。”
“对,罗莎莉。”埃弗里点点头,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塞尔温家的人都不好惹,但新生嘛,再不好惹也就是那样。
我们去年看赫尔墨斯,不也觉得他厉害?结果呢?”
亚歷克斯跟著点头,脸上带著那种我们確实见过世面的表情。
赫尔墨斯坐在旁边,听见这话,嘴角扯了一下。
他想起去年的事。
那时候他刚从家里学到几道黑魔法,自以为很了不起,然后雷古勒斯就让他知道了什么叫差距。
但他仍然觉得,霍格沃茨这种地方到处都是规矩,真要到了能决出生死的地方,结果可不一定。
现在想起来——
尷尬,太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