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墨斯已经走到木人靶前。
他低声念诵咒语,杖尖射出暗红色细线,线缠上木人脖颈,勒进木头半寸,发出“滋滋”腐蚀声。
“骨血剥离的变种?”雷古勒斯走到他身侧。
“削弱版。”赫尔墨斯没停,细线又分化出三股,分別捆住木人四肢:“我想试试能不能同时控制多目標。”
“思路对,但魔力分配有问题。”雷古勒斯观察那几股细线,外表看粗细相同,但左腿那根魔力分配明显不足。
“你潜意识里还是把大部分魔力集中在第一股上,试著把意识拆开,想像你同时有四个独立的手,每个控制一股。”
赫尔墨斯停下咒语,若有所思,然后闭上眼,眉头皱紧。
过了一阵,他再睁开眼,重新念诵咒语:“骨血剥离。”
四股暗红色细线魔力变得均匀了些,勒进木头的深度几乎一致。
训练继续。
埃弗里在练障碍咒,目標是击中房间另一头悬掛的铜环。
亚歷克斯的魔杖尖亮起又暗下,像残疾的萤火虫。
赫尔墨斯操控的暗红细线已经在尝试分化第五股。
雷古勒斯退到墙边,背靠软垫看著。
凝聚力不只是並肩作战,还有一起流汗,一起失败,一起看对方魔杖炸出火花然后大笑。
但他也需要练习,常规魔法无所谓,至於那些他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
雷古勒斯心念微动。
训练室深处,一堵石墙无声滑出,隔出个小房间,门的位置很隱蔽,藏在阴影里。
以后若有需要,他可以进隔间练自然魔法,练守护神,练空间折跃,练那些还不该被人看见的东西。
埃弗里终於打中铜环。
“中了!”他转身看向雷古勒斯,咧嘴笑:“看见没?”
雷古勒斯点头:“不错,继续,接下来打移动靶。”
他魔杖一挥,天花板上垂下十几个用细绳拴著的小木球,开始无规律摆动。
埃弗里哀嚎一声,但还是举起魔杖。
亚歷克斯的萤光闪烁终於能稳定维持第五档亮度。
他擦擦汗,小声问雷古勒斯:“这样对吗?”
“对,”雷古勒斯给出肯定:“明天试试不同亮度快速闪烁。”
九点半,赫尔墨斯魔力耗尽,脸色发白。
埃弗里和亚歷克斯也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
四人离开有求必应屋,走廊光线昏暗,窗外的月光铺在地上,洒下一片银辉。
回地下室的路上没人说话,脚步声在石廊里迴荡,重叠又散开。
快到斯莱特林入口时,赫尔墨斯突然开口:“下次什么时候练?”
“周五。”雷古勒斯看著他:“如果你撑得住,周三也可以。”
“我撑得住。”赫尔墨斯用力点头。
公共休息室炉火还燃著,几个七年级在角落低声討论什么,见他们进来,瞥一眼又转回头。
四人穿过拱门,走向寢室走廊。
雷古勒斯推开寢室门,黑湖的绿光透过窗户在水下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