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看着邓怜容,她能坚持这么许久,让李燕也有些意外,但也仅仅是意外而已,因为李燕看得出来,邓怜容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邓怜容打从刚刚开始,就有种非常想说话的冲动。
她本想开口,却发现自己想说的话,是绝不能说出口的。
可是心中清楚,却无法让她改口,她只得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既然她不开口,那自己就推她一把吧。
“刚刚邓三小姐不是还有话要说么?趁着现在无事,不如说吧。”李燕轻声细语地说道。
这句话,像是点开了邓怜容嘴巴上的机关一般,邓怜容再也忍不住了。
“今天是我和姐姐要设计顾盼。”
邓悦容才一句话出口,便要堂间近一半儿的人愣住了。
邓悦容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巴,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顾盼在后花院听见姐姐告诉我在定安侯易主之后,助我把世子养在身边!”
“你说什么?”饶是定安侯妃的涵养再好,听了这话也坐不住了,她拍案而起,浑身粟抖着恨恨地盯着邓怜容,又看了看邓惜容。
顾瞻轻叹了一声,与顾盼一起来到母亲的身边,一左一右扶着定安侯妃。
邓惜容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的无以复加,怔怔地看着仿佛着了魔一般地邓悦容。
“顾盼训斥了我和姐姐一通之后愤然离去,姐姐说她是个要权没权,要势没势的空头顾盼,叫我不必怕她。”
邓怜容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猛扇自己的耳光。
“把她的手给我拿开。”鲁国公夫人冷冷地说道。
下人上前,左右拉开邓怜容的手,扣在她的身后。
邓怜容可是真对自己下了死手了,顺着嘴角往下流血,可是嘴却依然停不下来,“我说姐姐说的不对,顾盼再过几个月就要嫁进鲁国公府了,到时候就算是定安侯易了主,可是仗着鲁国公的权和势,把我们姐妹今天的话说出去,只怕我们就没有办法做人了……”
“怜容,你住口。”邓惜容终于缓过神来高声喝道。
“邓德婉,这里是我鲁国公府,还轮不到你发号施令。而且,子彦刚刚说的话,德婉应该没忘记吧,若是伤了你腹中的孩子,可是大罪。”鲁国公夫人斥道。
邓惜容闷的差点一口气没有上来。
只听邓怜容接着说道,“姐姐说她有办法让顾盼嫁不成,然后便拉着我回到了如意轩。我见姐姐身边的丫环没有进去,而是奔着二门走了,没多会儿的功夫,便回来在姐姐耳边说了些什么。姐姐朝我笑,我就知道事情姐姐都安排妥了。”
“后来,姐姐略坐了一会儿便去更衣了。正巧,有个丫环过来寻顾盼,顾盼便随着她出去了。我不放心,便也跟了出去。”
“可是顾盼走的快,我差点跟丢了她,不过好在那里就一条路,我顺着路找过去,果然看见一个小院儿。虽然没进去,但开了院门我就听见里面的动静了,我想着这事儿是必成了的!但还是让丫头进去瞧瞧,可是我……”
“够了!”滕逸扬怒喝暴起,一脚将邓怜容整个人踢飞出了正堂,重得摔在院中。
邓怜容娇养的一个千金小姐,哪里禁得住滕逸扬的脚力,直接晕了过去。
李燕挑了挑眉,默默地将手里准备点住邓怜容哑穴的药丸收了起来。
恭王爷是识趣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