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建昌与滕逸扬同时出声。
李燕停下步子,转过身来,看了看邓建昌,然后对着滕逸扬拱了拱手,“王爷,请恕子彦今天要不起这天大的脸面。虽然子彦年轻,但如邓大公子这样的人物,从出山起少说也见过百八十个了。只是子彦靠的是医术吃饭,而非脸面。所以,邓大公子的面子,还是留着自己慢慢用吧。”
“你……”
“再多说一个字,你便给我滚出鲁国公府!”滕逸扬怒道,“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也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哪里由得你在这里撒野!再如此不知进退,我看兵部你也不用呆了,还是留在家里做你的大少爷比较好!”
滕逸扬这话出口之后,邓建昌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他知道,滕逸扬这是动了真怒了!
滕逸扬训过了邓建昌,深吸了几口气,平和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这才对李燕说道,“德婉身子突然不适,还请沐神医暂缓试毒,可否?”
李燕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看了看堂上高座的鲁国公夫人和定安侯妃。
鲁国公夫人见李燕之态,心中暗暗点头。
这个沐子彦倒是个通透的。
在皇帝这几个儿子中,滕逸扬最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今日几次连番地削了他的面子,现在心中必是恼了自己的。
如今,沐子彦看着自己,便是想把这个面子留给自己,也好缓和一下滕逸扬对自己的怨怼。
“恭亲王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子彦啊,可否卖老身一个面子,先替邓德婉诊治再另寻他日试毒?”鲁国公夫人笑着问道,连称呼都改了。
“既然夫人开了口,子彦也只好勉强破个例了。”
说罢,李燕走到顾惜容近前,示意让下人从自己的医箱中取出脉枕和一块干净的白布来,为邓惜容请脉。
李燕这一诊,心中不免冷笑。
邓惜容的身体除了气血虚弱,月事有些不调和之没有什么问题,只要她不作死,活个七八十岁没有问题。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根本不能生育。
不是她身子有病,而是她被人下了绝嗣的药物。
如今,恭亲王府并没有正妃,能对她这个妾室下手的,除了滕逸扬之外,也就只有宫里那位沈贤妃了。
而如今,邓惜容的脉相在李燕的“帮助”之下,滑脉明显。
看来,刚刚的那些药还真没怎么糟蹋!
见李燕不时的皱眉,邓建昌想问又不敢出声,只能干瞪着眼在旁边着急。
“可是有什么不对?”终于,滕逸扬开口了。
李燕轻叹了一声,收起了东西,缓声答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王爷想先听哪一个?”
滕逸扬微微一笑,“好的。”
“邓德婉脉相如行动流水,尺脉流畅,寸脉欢跃。”
“你是说,邓德婉有孕了?”毕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李燕才一报出脉向定安侯妃就明白了,“寸脉欢跃,那十有八九是男孩子了!”
李燕在心里给定安侯妃竖了个大拇指,真是神助攻啊!
滕逸扬眼中的惊诧一闪而过,但却没有逃过李燕的眼睛,看来,邓惜容的药是滕逸扬下的。
“我有孕了?”邓惜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李燕一笑,却并没有回答,任由邓惜容去理解。
“王爷,婢妾终于为您怀上子嗣了!”邓惜容喜极而泣,“侯妃刚刚说的,很有可能是个儿子呢!难怪妾身这两个月没来葵水,最近又时常腰酸,还以为是最近伺候王爷累着了……没想到竟是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