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是头头是道,说得也是句句有理。
如此长篇大论,朱老板听久了就会觉得头昏脑胀,索性是在散步,冷风吹得令人清醒,不至於瞌睡。
朱老板就这么走了一路,李善长就这么说了一路。
也不知道李善长说得是不是口渴了,也不知这位未来的皇帝听进去了多少。
待李善长终於说完,朱元璋终於拿出了一本册子,册子拿在手里看著,“这是標儿给咱写的奏疏,这孩子竟学会写奏疏了,咱是每天晚上都拿出来看呀,时刻警醒咱,万万不能忘了这天下百姓的衣食冷暖。”
朱老板说起儿子满脸骄傲,又將天下百姓四个字咬得很重,语调之重让李善长等人听得也是精神一抖擞。
在南郊之行前,父子俩一起用饭谈话,那时朱老板亲口说標儿这一趟没有白去。
若他朱老板只是看一眼就不看了,那就真的是白去了。
现在拿出来看,说给眾人们,让眼前的这些人知晓,才不算白去。
世子写的奏疏在眾人手中传阅著,朱元璋的目光扫过眾人,看到李善长的讚嘆,看到了刘伯温的困惑,也看到了满脸写著上进的胡惟庸。
让眾人商议治理民生之策,朱元璋单独带著常遇春走到一旁。
等走出眾人的视野,朱元璋这才像个寻常农夫一般地坐在一处低坡,掏出两张准备好的烧饼,高兴地分给常遇春一个。
“快吃,哈哈哈……”
听到朱老板发话了,常遇春吃了一口饼,在嘴里咀嚼著,但目光还是警惕著四周,仍杵在边上,不忘自己的护卫职责。
朱元璋笑呵呵道:“咱早就听烦了,这李善长就学不会长话短说。”
常遇春依旧嚼著饼。
朱元璋享受著半躺在草地上,低声道:“伯仁啊,咱要是称帝了,你还会帮著咱吗?”
常遇春十分果断地摇著头。
见状,朱元璋笑了,一边笑著指著常遇春已有些发白的鬍鬚,道:“就知道你个老小子想养老了。”
常遇春嘴里还嚼著饼,神色不悦道:“我除了打仗啥也不会。”
朱元璋嘆道:“也不知道徐达北伐如何了?我们兄弟几个就汤和那小子最不懂事。”
“回头,我帮你教训汤和。”常遇春说这话时,將掉落在手上的饼屑也送入口中。
吃完饼,朱元璋便半臥在草地上,闭著眼似在假寐。
似乎是想到了高兴的事,朱元璋正闭著眼,忽然笑了。
常遇春站在一旁,目光看著远处正在跑向世子的女儿,她钓起一条鱼交给了世子。
朱元璋到底是要称帝了,这一次都明说了,这一次提起斋戒的缘由也简单,正是因为准备即位皇帝,才需要提前斋戒,只有斋戒之后才好祭祀。
常遇春不懂怎么当皇帝,只是觉得女儿若跟著世子一定会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