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走入院內,见到他面前还堆放著不少卷宗,道:“刘兄,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吗?”
“在下收拾完这些就回家了。”
刘璉与他的父亲刘伯温一样,刘伯温在朝廷中几乎没什么朋友,其实刘璉也是一样。
这个朝廷拉帮结派的风气是从当年的朱元璋还是大帅时的大帅府就有的风气,直到如今好似愈演愈烈。
但看刘璉一个人收拾著卷宗,也没人来帮。
朱標问道:“平时你都是一个人忙这些事吗?”
“回太子,在下一个人忙的完。”
“其实我也不喜欢朝廷上那股拉帮结派的风气。”朱標拿起一卷书,自顾自地又道:“刘兄以为呢?”
闻言,事涉议论朝廷的事,刘璉又想起了父亲的叮嘱,他惶恐退后一步,不敢答话。
朱標道:“元史编写的如何了?”
闻言,刘璉又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一卷书,双手递上道:“这是提纲。”
“嗯,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朱標拿著这卷提纲就离开了,也没有久留。
翰林院的烛火一直燃到了夜里,等应天府的街道上也没什么行人了,刘璉这才急匆匆离开了翰林院。
当刘璉回到家中,外面的打更声也响了。
刘伯温坐在油灯边,捧著一卷书看著,先是瞧了眼已被雨水淋湿的儿子道:“今天怎这么晚?”
“翰林院的文书很多,孩儿整理得晚了些。”说著话,刘璉换下了湿漉漉的外衣,他又倒了一碗热水,先是自己喝了一口,“今天我在翰林院见到太子了。”
刘伯温稍稍抬头,隨即又是抚须不言。
自己在翰林院等的那几天没有见到太子,自己的儿子却见到了。
当时,刘伯温怀疑太子与军中將领们走得近,对文人的事没兴致。
刘伯温的目光依旧看著书,没有言语。
屋外的雨水又大了一些,刘璉道:“父亲,太子今天说他也很不喜朝中那些拉帮结派的风气,这太子的话是何深意?”
刘伯温依旧神色平静。
“这太子殿下看著不像李善长一系的人,也不像是浙东一派的人,以后我们家是不是可以与太子多走动。”
刘伯温道:“太子只是隨口一言,你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孩儿见太子说那些话,很认真。”
又见父亲的神色有所不悦,刘璉也不再多言了。
翌日,下了一夜的雨停了,因昨天的捷报送到,今天早朝还未开始,將士们便尤为热闹的议论了起来。
文官们较为安静,李善长迟疑道:“刘军师,听闻昨晚太子去了翰林院?”
刘伯温道:“是吗?”
似乎刘伯温真不知道太子昨晚去了翰林院,李善长再问道:“刘军师不知?”
刘伯温道:“不知。”
“当时太子去翰林院,刘璉见到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