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都是太子在处置啊,高叔叔不知道吗?”
这个高启还真没注意到,他问道:“平时不都会拿去宫里吗?”
“那都是比较重大的事。”
应天府城外,身为如今紫金县的县令刘璉正与常遇春走在一起。
刘璉既是县令也身负督建窑场重任,还要给应天府供给水泥,往后他更要经常与常遇春走动。
刘璉想到了在上任前,父亲对自己的嘱託,就当是锻炼了,当一个县令不难,做好一个县令很难。
县令是与百姓们走得最近的,百姓们的生活看起来很简单,其实细究起来也复杂,在这个民生正在恢復阶段的大明朝,很多地方……也包括应天城的周边。
如今的村县都十分穷困,对一个县而言,一户人家哪怕是丟了一只鸭子,寻找鸭子也是一个县的大案要案。
每每想到此,刘璉就觉得往后多半会很忙碌。
两人走到应天城下,齐齐看向正在修建的城墙,新窑场要建,旧窑场还要接著运作,为供给修城所需,定下的竣工工期可以延后,可这修城墙的工事不能停下。
有一部分流民被吸纳去了紫金县,刘璉道:“我听太子说过窑场建设的章程,往后还要吸纳不少人。”
“也好,你们能吸纳一些,各县的压力也能小不少。”
“各县?”
“今天朝议时,就有人说起让这些流民分到应天周围的各县,让各县吸纳流民,给予他们户籍,就像太子所做的那样。”
说话间两人见到了正在搬著砖头的蓝玉。
刘璉道:“蓝玉兄吃得消吗?”
常遇春道:“他自小身子骨硬,打也打不死。”
“刚太子让人送来信了,说是让蓝玉兄去修建新窑场。”
“合適吗?”
“合適,在哪里做苦役都一样。”
常遇春蹙眉看著蓝玉,这小子虽说横行惯了,可他也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这孩子打胡惟庸与李善长的儿子,肯定是有缘由的。
今天回御史台之后,常遇春问了他好几次,他都不肯说。
天色逐渐入夜,常遇春又去了宫里,顺便带了一些腊肉。
每次去宫里,常遇春都会带一些肉,要不就是一壶好酒。
朱元璋像是早就知道常遇春会来一般,早早就让人多准备一副碗筷。
朱標刚送常妹回去,就见到了刚进宫常遇春。
见常叔叔的怀中鼓鼓囊囊的,朱標还未走近就闻到一股肉香,瞭然道:“常叔叔。”
常遇春笑道:“太子殿下。”
两人一起来到了文华殿,常遇春就將怀中准备好的一大块滷肉拿了出来。
朱元璋闻了闻道:“好肉,在宫里可吃不到这么好的滷肉。”
常遇春撕下一片尝了尝,“嗯,香。”
朱元璋高兴地倒著酒,已开始吞咽口水,“真好,还是热的。”
父皇与常叔叔一个准备酒,一个准备肉,真是好有默契。
朱元璋又从怀中拿出一册奏章,道:“標儿,你看看这个。”
朱標正看著奏章,父皇与常叔叔已吃了起来。
这份奏章是杨思义写的,也就是如今的户部尚书。
杨思义也算是淮西人士中的一员,不过他並不是將领,而是文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