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驤好奇道:“这观星之法与奇门遁甲相比,有何妙用?”
“这夜则观星,昼则观日……”汪大渊一边比划著名,解释著他的观星术。
毛驤听得愣神,完全沉醉在对大海的想像中。
听罢,毛驤询问道:“那外面的海盗如何?”
汪大渊解释道:“以前方国珍之流占据琉球,如今方国珍已投效大明,还有以前的陈定友残部,在海上还有往来,不过声势不大,还有就是何真之流,在南边诸岛颇有声势,还有一些通倭寇的人,自从这天下乱了之后呀,这海上也乱了。”
朱標拿出一张图放在汪大渊面前。
只是看了这张图,汪大渊神色一变,他看著图振振有词,“嗯?不对……嗯,是我以前想错了。”
毛驤也看著图,一时也看不出什么。
汪大渊目光在地图上移动,又道:“原来是这样,难怪当年兜兜转转……”
朱標给出的这张图是根据后世记忆所画,大抵是覆盖了汪大渊所去过的路线。
这也是根据元廷的地图上完善的,虽说以前元廷不重视海外。
但朱標还是从各地的民间记录中,找到了不少有海运记录的书以及一些零碎的海图。
虽不能说与世界地图一模一样,至少大致的轮廓应该没错的。
汪大渊道:“若当初在下有这张图,可事半功倍呀。”
朱標道:“我的老师让他的朋友从各地搜集了不少书籍,我閒来无事將这些整理出来,用以前元廷的地图改进了一番,才有了如今。”
汪大渊点著头,目光还在海图上。
如今的航海技术已很发达了,朱標甚至看过宋代就有的水密隔仓的船。
而汪家也隨著航海业,成了一地的望族。
朱標看过泉州的卷宗,汪大渊不仅仅有他自己的航海事业,同时还有陶瓷坊,船坞,还有船队。
当然,汪大渊与方国珍相比,还是方国珍更富有。
接连几天,宫里不少人都知道了太子的文华殿有了一位客人,这位客人时常会被太子请见,也不知道在討论什么。
距离正月十五还有一天,濛濛细雨覆盖了整座应天府。
自从登基之后,朱元璋似乎觉得有些清閒,在乾清宫內捧著一卷书看,偶尔来回踱步,若有所思。
“父皇。”
听到呼唤声,朱元璋放下书本,道:“標儿,文华殿住得可好?”
“挺好的,弟弟妹妹都住得很好。”
“嗯。”朱元璋頷首道:“照顾他们让你费心了。”
“这都没什么。”朱標被父皇拉著坐下,拿出一本书,道:“先前孩儿与父皇说过的市舶提举司……”
朱元璋饮下一口茶水,又蹙著眉將嘴边的茶叶吐出来。
“爹,我见过汪大渊,想重开市舶提举司还需此人相助……”
朱元璋搁下茶碗道:“这事你自己安排就好,不用与咱细说。”
“那孩儿就在泉州重开市舶提举司。”
按说这个市舶提举司早在唐开元年间就在广州设立,不过现在的广州还不太平,因此朱標先考虑了泉州,因汪大渊在泉州有很好的根基。
朱元璋点著头又道:“往后就交给你打理,你让人练练水师,把海盗都杀一遍,可以让汤和帮你,他的水师也厉害。”
“爹。”朱標换了个坐姿道:“我好久没见汤叔叔了。”
喝了茶的朱元璋又拿起点心吃了一口道:“过了元宵他就到应天了,反正那征南的事还要慢慢谋划,还有你那市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