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逾眼睛一亮:“謁者,这是给咱们的船队披上官皮?”
“官皮不官皮,不重要。”李琚端起酒杯,“重要的是,船在咱们手里,人在咱们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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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逾嘿嘿一笑,懂了。
张义在旁边听得半懂不懂,挠了挠头:“謁者,你们说的这些,我不太明白。我就想问,河堤营的事,您知道了不?”
李琚看向他:“怎么了?”
“有人往河堤营塞人。”张义压低声音,“不是咱们的人,是外面来的。我查了一下,背后的人来头不小。”
李琚沉吟片刻:“塞了多少?”
“七八个,都安排在下面的小队里。”
“收下。”李琚道,“但你要看著他们。重活、累活、脏活,让他们干。干得好,留著;干不好,找藉口弄走。別让他们碰帐目,別让他们碰兵器。”
张义点头:“謁者放心,我心里有数。”
李琚又看向王逾:“护漕队那边也一样。必须是我们自己人。不听话的,换掉。”
“已经在换了。”王逾道,“张义带回来的那批溃兵,个个能打,信得过。原来的那些,我筛了一遍,留了七成,换掉了三成。”
“三成够了。”李琚道,“慢慢来,不急。”
三人又说了一些码头、粮仓、渡口的事。李琚一一交代,王逾记下,杜忱在旁点头,张义只管应“是”。
天黑了,三人才起身告辞。
王逾走到门口,回头道:“謁者,船队的事,你放心。那些船户,个个把謁者当恩人。你给他们活路,他们给你卖命。”
李琚点头:“路上小心。”
三人消失在夜色中。
李琚关上门,回到院中。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掛在老槐树梢头,清辉洒了一地。他从墙上取下剑,在院中练了起来。
剑走轻灵,不似军中刀法那般刚猛,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月光下,剑光与身影交织,忽快忽慢,忽左忽右。
两个侍女远远站在廊下,不敢靠近,也不敢出声。一个低声对另一个道:“主君还会剑术?”
另一个摇头:“不知道。但看著,比那些武官还厉害。”
李琚收了剑,气息平稳。他將剑插回鞘中,正要回屋,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他皱眉,走过去开门。
韦尼子站在门外,裹著一件深色斗篷,小脸被兜帽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李怀润!”她压低声音,闪身进来,“可算等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