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美珍盯视了薛慕春一会儿,眼神犀利如刀,薛慕春不躲不闪,迎着她的审视。
片刻后,尤美珍抽回视线,看着前方平静的水面。
偶尔有小虫子飞过,停留在水面时,漾起圈圈涟漪。但水面下,一定是极为平静的。大鱼,都沉在深处,在烂泥塘里栖息着。
而只有大鱼搅动,才能搅乱一池水。
“你别父亲父亲的叫,季千鹏他不是你的父亲。”
薛慕春看着鱼线上的漂沉了下,拎起鱼竿去看鱼,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空荡荡的鱼钩在半空中晃悠着。
她僵硬的转过脖子,看向了尤美珍:“你说什么?”
尤美珍道:“既然你不管不顾的加入进来了,我就得告诉你这件事,希望能保住你一条小命。”
她转头看了眼薛慕春,上下一遍打量。这么漂亮的脸,那双眼睛还是有一点点像季千鹏的。
瞳孔黑得彻底,静静瞧着人看的时候,冷得瘆人。
所以,那些人都会以为季千鹏是她父亲吧。
尤美珍端起水杯先喝了口茶润润喉,再开口道:“那时候,我跟季千鹏正准备去藏城,去谈一笔生意,临行前一天,他接到他哥哥的电话,让他去一趟吉州,说是有重要事情。”
“他哥哥在吉州,连他都不知道……两兄弟很久没联系过了,所以哪怕没有重要的事情,季千鹏他都会去的。”
“那一次去臧城,就变成了我一个人去。前前后后,大概一个多月吧。我回来后,他也在家了……他比我先到家,叫我看一个新鲜玩意儿……”
尤美珍陷入了回忆里,眼睛习惯性的微微眯起来,手托着耳根,手指时不时的弹一下耳坠。
“我以为他哥哥送了他吉州的什么特产,就看到一个小姑娘,这么点点大。”她比了下小孩的高度,看了眼薛慕春,“就是你。”
薛慕春抿了抿嘴唇,一点什么都没发出来,生怕打断了她的回忆,更怕自己错过了一个字。
她吞了口唾沫,木然的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所以,她的父亲不是季千鹏,而是她口中的大伯,季万宇。
“是季千鹏把你从吉州带了回来,说,从今以后,他就要养着你,把你当做自己的女儿养着……不,应该说,你就是他的亲女儿了。除了我以外,谁也不能知道这个秘密。”
薛慕春眨了眨眼睛,半天,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所以,我的亲生父亲……也死了?我母亲呢?父亲……二叔……”她改口,“叔叔告诉你了吗?”
尤美珍道:“她难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