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苦着脸,可劲摇头,说什么也不让妇人进去。
毕竟理由实在蹩脚,去岚供奉的房间里换衣裳?这不扯么,换着换着说不准就跑到后院去了,到时候咋办?
柳丹面色阴沉。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何况是她?
但门房毕竟是往大局考虑,拦住她不让进也是情理之中,没什么好说的。
但柳丹还是要进去。
她本来就是一个没读过书的,不知道啥是大局,只知道自家男人现在处境不好孤身一人,仅此而已。
门房面色苦闷,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咋说,只得低声道:“嫂子,算我求你了,别进来捣乱成不?真的,你进来不但帮不了岚供奉,还会惹得他分心。。。”
柳丹面色阴沉,沉声道:“让开。”
门房可劲摇头,“不让。。。”
话未说完,一袭打湿了黄袄子的妇人已出手,毕竟是早些年混的,王八拳还是多少会那么一点,又正是气劲上头,仗着门房没料到她会出手,此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扯着门房衣领往旁边一甩,挤过肩头撞的他七荤八素,一屁股瘫在地上,只能呆呆的见她撞开别着门缝的朱红大门跑了进去。
门房面色一惊,额头不停沁着冷汗,忙一拢袖子爬起身就要追过去,结果才刚站起来就想到了啥,站在屋檐下来回踱步干着急,心底纠结着还要不要赶进去。
论关系,此事与他已经关系不大,是妇人强闯进来的,他拦不住。
但论事态,一旦因此造成院里难以挽回的损失,他又该咋办?万一岚供奉没打过呢?他自个能保下小命都算是烧高香的。。。
那么,是走,是留?
门房面色纠结半响,很快毅然决然的拿起一旁门扉上靠着的木棍闯入院中。
管它的,烂命一条就是干。
后院廊道下,一位红衣裳的年轻女子倚靠廊柱半躺长椅栏杆上,血伞合拢横在腰腹,正与一旁站着的年轻男子闲聊着,好似压根没将对方那语气中隐约赶人的意图当回事。
既是闲聊,又是对峙。
洛伊叹了口气,笑眯着眼看向年轻男子,“我就是住上两天,有必要么?又不做啥坏事。”
岚卿钟腰间已佩着剑鞘,里头杵着一把剑,却只是凡俗铁器,他当年待在七星门内的佩剑,早就随着那场假死留作证物了,故而出来时啥也没带。
不过只要有了剑,就足够。
虽然他在七星门中学的极杂,啥武器都顺带着学一些,但论最专精的,还是长剑。
只因轩儿也是耍剑的。
岚卿钟淡淡道:“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清楚。”
洛伊笑眯着眼,“啥意思?我没咋好好念过书,没听懂哈。”
岚卿钟已看出来这位血伞压根就没打算等雨停了就走,目的不知为何,故而语气一沉再沉,缓缓道:“洛姑娘,我一直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洛伊笑眯着眼,点了点头,“嗯嗯,我知道。”
岚卿钟微眯着眼,“现在走,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