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別走啊!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这可是洪武元年,遍地都是机会!到时候,荣华富贵,岂不美哉?”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几个走在旁边的官员,像看疯子一样看著王景,纷纷加快脚步,远远地躲开,生怕沾上一点关係。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恐惧和一丝怜悯。
“王赞礼这是……中邪了?”
“我看是跪太久,脑子不清醒了。”
“胡言乱语,怕不是得了失心疯。”
林默听著这些议论,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用尽毕生演技,装出一副“我不认识这个傻子”的表情,埋著头,几乎是小跑著向前赶去。
王景还在后面喊:
“林兄!你別不信啊!我可是读过很多书的!我知道未来三十年的大事件!只要站对队……喂!你跑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林默感觉自己不是在走,而是在逃命。
他终於明白,这个洪武朝最大的危险,不是朱元璋的屠刀,不是诡譎的朝堂,而是身边这个移动的作死机器!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王景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身后,林默才敢放慢脚步,扶著路边的一棵枯树大口大口地喘气。
冬日的冷风灌进肺里,却让他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林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扶著树干慢慢站直身体。
他看了一眼远处渐渐散去的官员队伍,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来时的路。
那条路上,空无一人。
王景,已经被所有人拋弃了。
林默不再停留,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官服,朝著记忆中原主在应天府的住处走去。
那是一间位於城南偏僻巷子里的小院,说是院子,其实就是两间茅草屋,带著一个小小的、长满野草的篱笆院。
这是原主林谨之省吃俭用几个月,才租下来的容身之所。
当林默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夕阳的余暉正从破旧的窗欞里照进来,在满是灰尘的空气中,拉出一条条长长的光柱。
屋里陈设简单到堪称简陋。
一张板床,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著的桌子,两条长凳,还有一个摇摇欲坠的旧木箱。
这就是他,大明正九品赞礼郎林默的全部家当。
林默走到门边,插上门栓,又检查了一遍窗户。
当確定自己处於一个绝对安全、封闭的环境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