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金泉语塞,很快交代:“那天我手气也很好,一直赢钱,坐我下手那个人一直被我点炮,输多了就酸溜溜说了一句‘当心乐极生悲’。”
本来这种话,林金泉往常都当放屁的,但那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入了他的心,后面再赢了两把,他放下五百块钱说请大家玩通宵,就先回去了。
林金泉:“我到家的时候应该差不多十点吧,我点了一堆外卖,十点四十多的时候送到的,然后我就在家里喝啤酒撸串看足球,一直到十二点,我就去洗澡睡觉了。”
林金泉:“我没讨到媳妇,在家里真没别人可以给我证明,不然你们去查监控,我住的那个小区有监控,我回家之后就没出门了。”
宋鹤眠默默在心里点了点头,林金泉现在说的这些,足以构成他的不在场证明了。
他看了沈晏舟一眼,沈晏舟会意,开始询问关于林慧心的事情。
沈晏舟:“你说林德是自愿将房产过户给你的,但是根据我们的调查,你跟林德老人并无亲缘关系,林慧心是他唯一的女儿。”
林金泉眼中露出不屑神情,“女儿有什么用,老人死了,女儿烧的纸他在地下都收不到。”
果然是重男轻女。
宋鹤眠心神一动,“你是哪里人?”
林金泉眼里闪过心虚,“长昌市人啊,怎么了?”
宋鹤眠不为所动,“我是问你老家是哪里人?”
林金泉咬了咬牙,低声道:“X省XX市人。”
“果然如此”四个大字从宋鹤眠心头飘过,他跟林德虽然不是一个市的,但算得上老乡。
他们又同样姓林。
这个套路比三十年前更俗套。
沈晏舟:“你知道林慧心住在哪吗?”
这下轮到林金泉讶异了,本来听刚刚那些话,他还是觉得这两个警察是林慧心找来的,结果他们竟然不知道林慧心住在哪。
林金泉咳嗽了一声,“当然知道,他毕竟是我妹妹嘛,平时逢年过节,也是要走动一下的。”
宋鹤眠被他这副破皮无赖的样子恶心到了,站在沈晏舟后面又悄悄翻了个白眼。
沈晏舟:“林慧心知道你跟林德之间的关系吗?”
林金泉:“那肯定知道呀,毕竟是认祖归宗的大事,她也是林家人,当然得知道。”
不过林慧心不情愿,所谓的认祖归宗仪式,其实只有他跟林德参加。
当时林德还痛骂她不识好歹,骂林慧心不配姓林,以后他蹬腿了都没个兄弟照应。
沈晏舟:“据我们所知,林慧心平时尽到的赡养义务比你多。”
林金泉像被踩到什么痛脚了一样,“那不是她应该做的吗,那可是她亲爸。”
宋鹤眠忍不住了,反正林慧心的信息已经问到手了,他直接关掉执法记录仪,指着林金泉的鼻子骂道:“你拿人家房子的时候,不也说他是你亲爸吗?”
一口一个亲爸,装得多孝顺,结果连亲爸死了都不知道。
那老头也是牛逼,哪个词怎么说来着,奇行种!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奇行种。
就他所处的那个朝代,武帝无子,群臣皆劝武帝立子侄为储,但被武帝否决了,他开始培养自己唯一的女儿。
群臣发觉他的意图之后,纷纷劝诫,说世间无此先例,武帝懒得跟这群动不动想装撞柱子给他来个死谏的臣子们计较,便开始问自己要立哪个亲王为储君才好。
他那几个侄子真以为自己的春天来了,开始在明处表现自己贤德可堪大任,暗处收买各类朝臣,最终斗得势同水火。
武帝就一直熬着,坐山观虎斗,最终在他们决定起兵围皇宫逼他禅位的时候以逆臣造反之名把这帮人一锅端了。